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明:“卿歡,你別告訴朕你真的喜歡承煜。”
沈卿歡搖了搖頭。
不等皇帝鬆口氣,就聽見沈卿歡說:“我不知道。”
不知她自己對溫承煜強烈的掌控欲源於哪裡,不清楚自己對他超越正常姨侄關係界限的關心意味著什麼。
他們相伴了十年,她看著他慢慢長大,守著他從病弱到健康,性格也越來越活潑。
她就那樣長久而關注的看著他,既是長輩引領著晚輩,卻又多了幾分體貼和嗬護。
所以在知道溫承煜喜歡她時,沈卿歡除了憤怒之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措。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溫承煜的感情,更不知道怎樣解決這樣荒唐的走向。
她學的詩書禮易隻教過她要克己守禮,她修的佛法讓她專注本心、戒驕戒色。
世俗意義上的身份也禁錮住了她所有的思緒。
她是既是臣子,又是皇帝的好友。
皇帝將最心愛的兒子托付給了她照顧,她怎麼能看著他走上歪路。
她和溫承煜,本該隻是普通的姨侄關係。
僅此而已。
可溫承煜卻執意打破她悉心維護的平靜。
他不斷的前進,她就隻能不斷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她同意了宋鶴川的提議。
現在,沈卿歡才從那些刻意對溫承煜的疏遠和背離中讀得了她未曾想過的另外一種感情。
喜歡。
她喜歡他。
但是太晚了。
她不想讓溫承煜走上歪路,卻親手將他送上了另一條不歸路。
如果不是她強勢的斬斷了他們有的可能,他現在大概還黏在她身後的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而不是在這冰冷的寒冬去往敵國和親。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大梁的人怎麼可能善待敵國皇子。
溫承煜身子又弱,病了怎麼辦,她照顧不到他。
沈卿歡想著,心如刀絞。
是她錯了。
她沒法再騙自己,她對溫承煜生了其他的情愫。
無關他們的身份,隻是沈卿歡和溫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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