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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

裴照在走廊儘頭攔住了程以寧。

“以寧,”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真的是你?這五年,你……”

程以寧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隻有公式化的疏離。

“裴總,”她冷靜地打斷他,“現在是休息時間,如果您對合作方案有補充,我們可以回到會議室討論。”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說話嗎?”裴照看著她,試圖從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找到一絲裂痕,“我知道過去我有很多不對……”

“裴總,”程以寧再次打斷,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過去的事我早就忘了,現在我是Lydia Cheng,代表‘新生資本’來評估貴公司的資質,不要談論與會議無關的私事。”

就在這時,程以寧的手機響起一陣輕快的鈴聲。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裴照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綻開的溫柔笑意,讓她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她接起電話,聲音是全然不同的輕柔:“嗯,媽媽開完會就回家。”

孩子?她和誰的孩子?什麼時候的事?

巨大的疑問混雜著失落甚至是嫉妒的情緒,讓他隻能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程以寧掛斷電話,臉上溫柔褪去,恢複成那個無懈可擊的Lydia Cheng。

“裴總,失陪。”說完,她再無留戀地轉身,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一步步仿佛踩在他的心上,漸行漸遠。

程以寧乘坐的專車駛入一處注重隱私的高級公寓樓下車庫。

她推開家門,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

客廳裡,一個小男孩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專注地對著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小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滾動著複雜的代碼流。

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衛衣和卡其色長褲,側臉線條已經有了清晰的輪廓,眼神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專注和冷靜。

聽到開門聲,他頭也沒抬,隻是手指停頓了一下:“比預計晚了七分鐘。”

程以寧放下公文包和給兒子帶的他最近感興趣的機械拚裝模型,走到他身邊坐下,揉了揉他柔軟的黑發:“路上有點堵,在做什麼?”

“一個簡單的防火牆滲透測試。”程念安這才轉過頭,露出一張俊秀卻沒什麼表情的小臉,目光掃過程以寧帶回來的模型盒子,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亮光,“謝謝媽咪。”

“李阿姨燉了湯,去喝一點?”程以寧提議。

“嗯。”程念安合上電腦,站起身,“媽咪,你看起來有點累,建議補充水分和休息。”

程以寧失笑,心裡那點因裴照而起的波瀾,在兒子這句酷酷的關心下徹底平複。

她跟著程念安走向餐廳,看著小家夥動作利落地自己盛湯、擺好餐具。

“今天在幼兒園怎麼樣?”

程以寧在兒子對麵坐下,舀了一勺溫熱的湯,隨口問道。

程念安小口喝著湯:“常規課程,不過,下午自由活動時,有個女孩哭了,因為想買一款新出的玩具她媽媽沒同意。”

“我把我那套多餘的機械齒輪組送給她了,她就不哭了。”

程以寧微微一愣,隨即心裡軟成一片。

她的兒子,表麵冷酷,內心卻比誰都善良。

“我們安安真棒,是個小紳士。”程以寧溫柔地誇獎。

程念安耳尖似乎微微紅了一下,但小臉依舊板著,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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