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到家的時候,手機的提醒讓他微微一怔——在一起七周年。
他揉了揉眉心,推開門,程以寧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以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這段時間太忙了,忘了紀念日,明天陪你去你一直想去的煙火祭,好不好?”
程以寧合上書,“明天不行,我要去給爸媽買年禮。”
裴照走近幾步,在她身邊坐下,語氣放軟:“還在為項目的事生氣?”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被她偏頭避開。
“沒有。”她聲音很輕。
裴照沉吟片刻:“來裴氏吧,我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職位。”
程以寧抬眼看他,他眼神裡帶著施舍的溫和,這是獨屬於裴總的,卻不是她的裴照,讓她連最後一絲爭辯的想法都消失。
她點頭,“好。”
翌日夜晚,煙火祭現場人聲鼎沸。
各式小攤飄散著誘人的香氣,年輕的男孩女孩嬉笑著擦肩而過。
程以寧被裴照牽著走在人群裡,看著他難得放鬆的側臉,聽著他的介紹,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給她買蘋果糖,幫她贏下一個粗糙的兔子玩偶,在她被路人撞到時攬緊她的肩。
那些被刻意壓在心底的芥蒂,在這片熱鬨的煙火氣裡,被暫時模糊了。
“要不要去前麵看看?有個許願牆很靈。”裴照指著前方。
程以寧剛要點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阿照。”
安黎步履從容地走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抱歉打擾你們,但並購案那邊出突發狀況,對方代表堅持要你親自溝通。”
裴照眉頭微蹙,下意識看向程以寧。
“工作要緊,你去吧。”程以寧輕聲說。
安黎適時開口:“阿照,你放心去處理工作,我會照顧好程小姐。”
裴照這才轉身,臨走前對程以寧承諾:“明年煙火祭再開的時候,我一定陪你逛個夠。”
程以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手中的蘋果糖漸漸裂開細紋。
安黎走到她身側,目光掠過她手中的糖,語氣平和:“這裡的糖人,總是能讓人心情變好,阿照確實很在意你,怕你一個人不開心。”
程以寧抬眼:“是嗎?”
安黎淺淺一笑,目光投向遠處熙攘的人群:“我和他認識多年,難免也有意見不合的時候。”
“他不善言辭,最常做的便是帶我來這種熱鬨的地方走走,雖不說話,但那份心意,是能感受到的。”
程以寧沉默片刻,輕聲問:“所以這裡,你們早就來過?”
安黎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微笑道:“程小姐,我們再往前走走?前麵的紀念牆很有意義,許多人都喜歡在那裡留下心願。”
她引著程以寧向前,直到在那麵巨大的紀念牆前停下。
牆上貼滿了照片和便簽,記錄著無數人的青春與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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