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魔界大雪紛飛。
靈雀羽仙素錦?就那麼站在魔神殿外,聽著裡麵傳來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紫瀅,和她夫君魔神玄鈺的聲音。
“尊上,別在這裡,萬一被姐姐看到了,該如何是好?”
“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敢拿你怎樣。”
失望席卷全身,素錦?隻覺周身都是寒意,她輕輕揮手,殿門打開,屋內是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素錦?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屬於自己的青翎殿走。
回到青翎殿後。
素錦?看著房間裡麵的一切,眼底都是蒼茫。
“你妹妹來本尊這裡,你就是這麼招待的嗎?”
身後響起玄鈺熟悉的聲音。
素錦?回頭就看到他一身龍紋長袍,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她的眼中都是空洞:“玄鈺,百年來你鶯鶯燕燕無數,為什麼還要碰紫瀅?”
玄鈺對上她死寂的雙眼,心底莫名一痛。
可想到五百年前。
自己還是上神,出兵征戰魔族受傷之時。
身為自己仙侶的素錦?,卻發來了一紙傳書:“玄鈺,我是鳳族長公主,能配得上我的隻有龍。天族太子求娶,我要嫁給他成為太子妃了。從今往後,你我情誼作罷。”
收到傳書的玄鈺失神之時,被無數隻箭雨貫穿。
想到這裡,玄鈺眼底都是暢快:“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指責本尊?”
他俯視著素錦?蒼白消瘦的一張臉。
“痛苦嗎?可你現在的痛苦,不及本尊當年的萬分之一。”
當初,他被魔族重傷帶去了魔界,受到各種各樣的折磨,最後墮入了魔道,成為了三界唯一的魔神。
而後,他又成了魔尊。
成為魔尊的第一件事,他強娶了和天族太子訂婚的素錦?。
可兩個人在一起,沒有祭拜天地大澤,也沒有任何的儀式,更沒有行夫妻之事,百年來,素錦?的朱砂痣都還在。
玄鈺娶她,就是為了折磨她,讓她夜夜看著自己和其他女子歡好。
一個月前,他更是直接找上了素錦?的妹妹紫瀅。
素錦?的喉嚨都是苦澀。
“玄鈺,這樣你能開心嗎?”
玄鈺一怔。
素錦?繼續說:“如果這樣你能開心,你就繼續吧。”
玄鈺不知道,就在今天她神魂破滅,已經死了。
十殿閻羅見她執念未散,讓她能在世間停留七日,消散執念。
七日之後,她就會喝孟婆湯,走過來奈何橋。
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玄鈺討厭的靈雀羽仙。
素錦?不溫不火的話,讓玄鈺所有的快意都變成了怒火。
他一把攥住素錦?的手:“你有心嗎?”
素錦?回答不出來,因為她的心早在五百年前,就給了玄鈺。
她隻如常伸出手:“能不能給我一顆赤火珠。”
鳳族帝君,也就是素錦?的父王在五百年前仙魔大戰中受傷,需要魔界的赤火珠養傷。
和玄鈺成婚百年來。
素錦?隻能每日向他討要。
可今天玄鈺卻一把甩開了她的手:“赤火珠是魔界的至寶,你憑什麼覺得,你一句話,本尊就要給你?”
素錦?一愣。
玄鈺一步步走到她的麵前。
“想要赤火珠,就拿東西來換,把衣服脫了。”
素錦?眼中都是不敢置信,他要自己用身體換一顆珠子?
“玄鈺,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曾經的玄鈺清風霽月,從來不會對她說這種話。
“別廢話,你就說做不做?”
玄鈺打斷她。
素錦?想到父神日日吐血的模樣,別無他法。
“好,我做。”
她顫抖的抬起手,將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地脫去……
她本來就已經死了,現在在玄鈺麵前隻是一具空殼。
玄鈺看著這樣的素錦?,不覺冷笑:“你不是堂堂鳳族長公主嗎?怎麼現在如此卑賤?”
素錦?沉默了一瞬,走上前,準備去給玄鈺寬衣。
可下一秒,卻被玄鈺一把推開。
“我忘了,你雖然是鳳族長公主,其實隻是一隻小雀仙。”
“被天族太子玩弄過的女人,本尊嫌臟。”
玄鈺轉身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多看脫光的素錦?一眼。
如果此時他回頭,就會看到素錦?的身體格外單薄,好像下一秒就會隨風而逝。
這一夜。
素錦?呆呆地坐在殿內。
她不懂,明明自己早就沒了心,早就死了,為什麼心還是會痛?
晨時。
素錦?被妹妹紫瀅的傳音吵醒。
“素錦?,父王又吐血了,你怎麼還不把赤火珠帶回來?”
“我馬上過來。”
回了傳音,素錦?趕往鳳族棲梧神殿。
還沒走到主殿,紫瀅一席長裙擋在她麵前,伸手:“赤火珠呢?”
素錦?垂眸:“我沒有拿到赤火珠。”
紫瀅蹙眉:“你怎麼連一顆赤火珠都拿不到?你不是魔族的王後嗎?你該不會是不願意給父王吧?”
“玄鈺不願意給我。”素錦?再次道。
紫瀅冷斥:“你真是個廢物,難怪魔尊不喜歡你。”
素錦?看著眼前自己的親妹妹,攥緊了手。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紫瀅笑了:“我有說錯嗎?魔尊都告訴我了,他娶你,就是為了讓你痛苦!他根本不喜歡你!”
“你知道昨天我和魔尊有多快樂嗎?你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姿勢,喜歡我怎麼樣挑逗他嗎?”
素錦?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給了紫瀅一巴掌。
“搶自己姐姐的丈夫,你還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嗎?”
紫瀅捂住臉:“你敢打我,你就是一隻雜毛麻雀,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她正準備反擊,這時就聽到殿內鳳帝開口。
“夠了,素錦?,你進來。”
素錦?一步步走到正殿,就看到父親鳳帝正虛弱的躺在軟榻之上。
當看到她進來之時,神情淡漠。
“你來了。”
“父王,對不起,女兒沒有帶來赤火珠。”
素錦?說完,將仙力傳給鳳帝,而後她忍不住說起妹妹的事。
“父王,紫瀅她……”
她還沒說完,鳳帝將其打斷:“素錦?,魔尊妻妾成群,多一個紫瀅又如何?剛才你已經打過紫瀅了,還想做什麼?”
素錦?抬眸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多一個紫瀅又如何?
原來父親早就知道紫瀅和玄鈺在一起的事了。
鳳帝似乎看出她的難過,又安慰:“素錦?,你是長姐,又是往後接替我鳳族女君之位的唯一人選,更該擔起長姐的責任。不要處處都和你的妹妹爭。”
長姐,又是長姐。
千年來,素錦?因為一句姐姐要讓著妹妹,讓了紫瀅千年。
如今,紫瀅和自己的夫君在一起,父王依舊讓自己讓著她……
素錦?一字一句。
“好,我把玄鈺讓給她,鳳族女君之位我也不要了,也讓給妹妹吧。”
“啪!”
一道淩厲的耳光落在素錦?的臉上。
素錦?不敢置信地看著鳳帝。
而鳳帝的手微微顫抖,他眼神閃躲解釋:“女君之位怎麼能讓?你不要說置氣的話,你妹妹和魔尊在一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魔尊不喜歡你,隻要你妹妹能討魔尊喜歡,對我們鳳族也有好處。”
“你要有肚量,要為鳳族考慮。”
素錦?不知道是怎麼走出的棲梧神殿。
她的腦海中都是父王說的話。
為妹妹考慮,為鳳族考慮,可有誰來為自己考慮?
鳳帝不知道,早在一個月前,素錦?聽到了他和妹妹紫瀅的對話。
“父王,你為何把女君之位給姐姐?不給我?”
當時鳳帝寬慰她道:“鳳族女君繼位,需要渡過涅槃之火,你自幼頑皮不喜修煉,哪兒能熬得過涅槃?”
“讓你姐姐替你去涅槃,等她繼位女君之後,父王再讓她把位置給你,這樣你就不用受涅槃之苦了。”
“可素錦?不過是一隻靈雀,怎麼可能浴火重生呢?”紫瀅不解。
鳳帝緩緩開口:“她身上有我一半的血脈,即使不能度過涅槃,她的身體先進入涅槃之火,你的成功幾率也會更大。”
素錦?回想到一個月前的畫麵,喉嚨一痛,一口腥甜湧出。
她拿出帕子捂住,就看到帕子上麵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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