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被盜刷。
我報警了。
坐在警局筆錄錄到一半。
我見到了出差在外的老婆,跟在老婆後頭漲紅了臉的老婆初戀。
「程衍,警力是你這樣浪費的?」
諒解書被老婆摔在桌上:「趕緊簽字,我哪有這麼多閒工夫和你在這裡掰扯。」
我看著諒解書上顯示數額,高達老婆三年年薪,笑了。
「想要我簽字?」
「可以,」我對上老婆和她初戀誌在必得的臉,拿起諒解書:「下跪,認錯。」
「給我磕頭。」
「少一個步驟。」
我聲音冷下來。
「都免談。」
跟著我來的律師馬上開口:「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196條,冒用他人信用卡盜刷金額達到5000元以上,即構成犯罪——」
「夠了!」
林語寧粗暴打斷律師,轉頭惡狠狠看向我:「程衍!夫妻一場,你別把事情做的太難看,真要做絕了,要後悔的人可不是我!」
林語寧的初戀,當即就罵出了聲。
「程衍,我知道你記恨我和語寧在一起三年,也知道我的存在讓你感到不舒服,但你總要講道理吧,是我和語寧先在一起先認識的,總不能就因為你和語寧結婚,你就要語寧斬斷和我全部聯係。」
江澤聲音委屈。
「我兒子要上一年級,我沒有學區房才找的語寧幫忙!你以為我真願意用你的信用卡?」
「你以為我用你的信用卡就能用的理直氣壯?我用的時候我也覺得很打自己的臉好嗎!」江澤紅著眼睛看我:「我跟著語寧來警局前!你知道我在哪嗎!」
「我再給我兒子報名!現在全校都知道我盜刷信用卡!你就滿意了!」
江澤幾句是吼出最後一句,然後,倔強看著林語寧,林語寧輕輕勾住他小拇指安慰。
「沒事。」
「我在這呢。」
「我在就不會讓任何人給你和孩子使絆子,」林語寧忙著哄人還不忘警告我:「程衍,你看見沒有,阿澤這麼軟性子一個人都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我勸你趕緊給我簽字,去給阿澤澄清這就是個誤會!不然你讓阿澤和他兒子以後怎麼做人!」
我看著林語寧信誓旦旦的嘴臉。
想起,我剛得知自己信用卡被盜刷,還想過是不是林語寧出了什麼意外。
畢竟,林語寧已經有段時間沒回家,一直說在外處理工作,就連我們結婚紀念日也隻是一句冷硬的【老公,紀念日快樂】。
沒有禮物。
沒有問候。
消失了一整天。
如今,我看著林語寧就站在我麵前,維護另一個人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我的擔心全部都是多餘,既然這樣,我又何必顧念林語寧麵子,我走到林語寧麵前,拽住江澤衣領,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在江澤尖叫聲中,我又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林語寧臉上,扔下一句。
「現在,我要處理的不隻是信用卡盜刷。」
我轉頭,看向律師。
「我要控告,我妻子可能重婚,並且背著我在外有另一個家,甚至還有私生子。」
「至於信用卡盜刷,」我冷笑一聲:「既然他們不肯認錯,那就全部按照規章流程走。」
律師按照我要求,把我訴求全部記下,就要去和警察交涉,卻被林語寧攔住了去路。
「程衍!」
林語寧攔著律師,眼睛死死釘在我身上:「你是不是瘋了!什麼重婚私生子!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對我和阿澤傷害到底有多大!」
「還有你,」林語寧厭惡看向律師:「程衍給了你多少錢,讓你給他做事!」
「你知不知道我是他老婆!他用的每一筆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你拿我的錢告我,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
包括,江澤也跟著林語寧一起推搡著律師。
「你憑什麼告我!」
「我還要告程衍打人呢!」江澤捂著自己半張臉,盯著我:「你不要怪語寧不喜歡你!你一直這麼強勢,沒有哪個女人喜歡你這樣!」
「你活該孤寡一生!」
我聽著江澤對我點評,又看了眼林語寧明顯一閃而過的心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林語寧原來是這麼形容我的。
既然這樣,我又何必非要和自己過不去,我笑看著江澤又看向林語寧認真點頭。
「你說的挺對。」
林語寧以為江澤說服我了,正要開口:「你——」
就被我打斷。
「畢竟,我不是跟你一樣的人,」我話鋒一轉:「不是那種道德就在地上也懶得撿的人。」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
「既然要告,隨便!」
「但現在,」我笑了:「好好享受十五天拘留和賠償款吧。」
畢竟。
買下一套房子供給江澤兒子讀書。
要真還起來,得要林語寧半條命,我從警局出來,坐上了謝佳禾的車,車載音樂正巧放著梁靜茹分手快樂,梁靜茹唱道:「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謝佳禾送了我一頂綠帽子問我。
「還喜歡嗎?」
我看著懷裡多出的綠帽子,氣笑了,揉了揉謝佳禾腦袋:「想死啊,不想死就開車。」
我坐在林語寧給江澤買的兩居室裡。
看著房子裡。
布局溫馨,客廳掛著一張全家福,是林語寧抱著江澤,還有一個孩子,孩子這個點還在上學,估摸還不知道自己爹媽蹲在局子裡,我從客廳賬單上,看見這幾年林語寧花給江澤開銷。
小到一元到百元不等。
大到幾千上萬數十萬。
數字可觀。
我想起,我們結婚三年,林語寧一直和我聚少離多,總用那句。
「我希望成為更匹配你的人。」
堵住了所有我對這段關係不溫不熱的不滿,然後,我看見電視櫃抽屜裡放著一張u盤,上麵黑體粗字寫著:【林語寧x江澤】。
我把u盤插入投影儀,看見時間線上是去年。
中秋節。
我跟父母坐在老宅,等了林語寧一天,才等來林語寧提著月餅道歉說自己太忙,希望我們全家不要生氣。
如今,我看著u盤裡投影內容,隻覺得如墜冰窟。
視頻裡。
林語寧跪在江澤麵前,手捧著鮮花,紅著眼睛說:「當年沒答應你的求婚,今天我全部補給你。」
「這套房子,就是我給你最好的愛的證明。」
背景是這套房子,裡麵圍滿了林語寧親人。
所有人都在說:「語寧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就是說啊。」
「語寧這幾年為了給阿澤一個家,跟著那種男人生活也是苦了語寧。」
「阿澤真是幸福,被語寧這樣喜歡,哪怕語寧不愛那個男人,也願意為了阿澤潛伏在別人枕邊,就為了錢。」
江澤哭紅了眼睛,點頭說他願意。
然後,感動全場的熱吻,在孩子跟著起哄聲中結束。
我好像終於明白,哪怕我和林語寧情到深處,她也總是克製,甚至在我提出要不要一個孩子的時候,她也隻是表情淡淡。
「程衍。」
「我們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去考慮孩子,但是,你家族龐大,家底雄厚,我不想一直做個別人眼裡的金絲雀,我也想別人談起我,能讓你覺得驕傲。」
林語寧中秋那天。
身上帶著陌生香水味,我不是不敏感,隻是在林語寧解釋說:「就是客戶老公噴了香水,你要不喜歡,這筆訂單我就不談。」
林語寧偽裝太好,把江澤保護太好。
哪怕我知道江澤存在,她也隻是告訴我:「要不是因為江澤,我根本不懂怎麼愛人。」
「人家說,陪女孩子長大,後來者才能居上,我以前不覺得。」
林語寧窩在我懷裡。
「現在,我真感謝我的前任,不然,我怎麼會珍惜這麼好的老公。」
一切都是陷阱。
一切都是故意。
我指尖發涼,哪怕大夏天也覺得渾身發抖,坐在我一旁的謝佳禾一直不敢吭聲,卻在視頻結束以後,拍了拍我肩膀。
我下意識應激,推開了謝佳禾,衝到馬桶吐了個天昏地暗,就在我轉頭拿紙,發現,就連抽紙,也用的我的同款,我想起視頻末尾有人問林語寧。
「程衍真的不會發現嗎?」
「他那麼敏感多疑一個人。」
林語寧卻把握十足。
「我做到麵麵俱到,他完全找不出破綻。」
就連抽紙洗護用品到家裡枕套和碗筷廚具也都全部一樣,放在梳妝台上的護膚品和香水也和我同款,細節到就好像林語寧真的在和同一個人戀愛結婚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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