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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啟明回來再來謝吧。”
她好像篤定周啟明一定會回來。
指導員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剛要起身告辭就聽到蘇玉貞開口問。
“傷到哪了?”
指導員還沒反應過來,蘇玉貞有把話補完:“周啟明的槍傷上到哪了?”
指導員知道,蘇玉貞是在害怕。
她在猜測周啟明還活著的可能性。
“聽戰友描述,中彈的位置在腹部右側。”
蘇玉貞默默算著腹部右側可能有的器官,隨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跑一趟,之後再有消息麻煩告訴我一聲。”
指導員點點頭,起身離開。
這一夜,蘇玉貞坐在那個位置,一整天一動沒動。
這天之後,蘇玉貞再出門,那些軍嫂看向她的眼神都紛紛帶著同情。
蘇玉貞討厭這樣的眼神。
像是周啟明已經不在了一樣。
一連一個星期,搜救隊都沒有周啟明的消息。
那些人已經從遠遠的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變成上前歎著氣的安慰。
蘇玉貞疲於應付,索性就帶著蘇平安又回了村裡。
隻在臨走前給指導員留了村裡唯一的電話。
大伯麵對兩人回來,周啟明沒有跟隨也沒有多問。
蘇平安懂事早,也沒有提過。
三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周啟明還沒有回來的時的生活。
有時蘇玉貞都恍惚。
或許周啟明從來都沒有回來過,他一直駐守在邊疆,那些和好都是她的臆想。
蘇玉貞寧願周啟明從來不曾回來過。
這樣就不會讓她心生希望,又將她推向更深處的絕望。
蘇玉貞回到村裡已經快半個月了距離周啟明出任務離開已經一個多月了,還是沒有消息傳回。
夜裡,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躺在院子樹下的竹床上,一個人喝悶酒。
這是蘇玉貞三輩子以來第一次喝酒。
又辛又辣,從喉嚨燒到胃,難喝極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蘇玉貞隻知道自己看月亮都重影。
嘴裡嘟嘟囔囔罵著。
“周啟明,王八蛋,你再敢扔下我一次,我立馬帶著小安改嫁,你在求我也沒用,就後悔去吧!”
頭頂想起嗤笑聲時蘇玉貞還沒在意。
可三張周啟明的臉擋住月亮時,她才慢半拍的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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