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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明僵在原地,深沉的眼眸蒙上一層自責。
他那時在想什麼呢?
在為自己的麵子犟著,不願低頭。
在等蘇玉貞先寫出一封信,表露她的依賴和需要。
在為五年前蘇玉貞已經一遍遍解釋過的,莫須有的誤會耿耿於懷。
“玉貞,對不起,我……”
道歉的話剛說出口,大伯抱著蘇平安走出來。
“啟明回來了啊,別在外麵站著了,剛好趕上晚飯飯點,上家吃個飯吧。”
周啟明不敢在像隻犛牛一樣橫衝直撞。
他轉過頭,拿眼去瞟蘇玉貞的臉色。
見她沒有異色往裡走,才敢抬步跟上。
屋裡還有個後院。
打理的乾乾淨淨,一棵老香樟枝椏猙獰,葉茂葳蕤。
飯桌擺在樹下,大伯獨坐一邊,左右兩邊是周啟明和蘇玉貞。
四歲的小孩沒有定性,容易走神。
蘇玉貞抱著他,用蛋羹拌飯,滴了兩滴香油,一勺勺的喂著。
“我來吧,你好好吃飯。”
周啟明看著這一幕,也能知道這些年蘇玉貞的不易不止於此。
他站起身,伸手想要將小孩接過去。
蘇平安頭一偏,油漬呼啦的嘴就蹭上蘇玉貞的肩膀。
蘇玉貞拉開一些距離,看著蘇平安,話卻是對周啟明說的。
“你吃你的,小安認生。”
饒是周啟明這樣遲鈍的人,此時臉上也像火燎一樣。
他的孩子,認他這個親爹的生,還不是因為他的愛缺失的實在太久。
他欠蘇玉貞,欠蘇平安的何止缺失的五年啊。
飯後,夕陽暈開了半邊天。
大伯拉著周啟明又喝起了酒。
自家釀的燒白,又辣又辛,從鼻子一直衝到胃都有一股灼燒感。
周啟明仰頭悶了一杯。
眉頭微微蹙著,眼底是化不開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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