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緩一下,我就送你回去。”
顧聿舟那輕柔的動作和語氣,彷彿夏以晴是需要他時時刻刻嗬護的珍瓷。
我隻感到身上的酒水由外至內,一路涼透心底。
原來在自己麵前始終高高在上的顧聿舟,也會放下身段。
可我沒讓自己難過太久,有些誤會當下不澄清,就再也解ɹp釋不清了。
我強裝鎮定:“雖然我不知道這首歌和你母親有這樣的隱情,但還是對你說一聲抱歉。”
“這世上哪會有這麼巧的事!”
顧聿舟卻直接否定了我,認定了我就是故意的。
他抱著夏以晴離開,眾人也一個個都散去。
過道上的風透著敞開的門吹進來,吹得我全身發涼。
許久後,我才扯了扯嘴角,轉身一步步走出歌廳。
回到家,剛準備開門,隔壁李嬸就走過來跟我說。
“知暖妹子,你不是在打聽首都的骨科專家沈專家嗎?我正好有親戚在那工作,她搞到了沈專家醫院的電話。”
李嬸說完,就將寫著號碼的紙條遞給了我。
握著那張紙條,我身上才一點點回暖。
我快速進屋,撥通了紙條上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出聲:“沈專家,你好,我叫宋知暖。冒昧給您打電話,是想向您請教下有關我媽媽腿傷的治療。”
我把母親的情況都詳細說了一遍,內心忐忑的等著答複。
沈專家半響才開口:“宋同誌,你母親的情況我大致清楚,但還是要具體看看才行,我一周後會有時間,你可以帶著你母親來首都醫院一趟。”
“好,好,我一定準時到,謝謝沈專家。”
我渾身又充滿了動力。
為了賺錢給母親治腿,我利用不上課的空閒去打散工。
打絡子、串珠子、到紡織廠作臨時女工。
為了節省更多的錢,我還把房子退了,搬去了夜校宿舍。
考試前天,我打工回來,在宿舍複習。
舍友見狀鼓勵我:“暖暖,聽說此次第一名獎金是100元,你成績那麼好,肯定是你的。”
我笑了笑:“借你吉言,我會努力的。”
我是真的很想拿到獎金,這樣阿媽治腿就更有希望了。
……
四天後,考試結束,我不負所望,是第一名。
校長將我叫到辦公室。
我滿心期待,卻聽校長有些遲疑的開口。
“宋知暖同學,這次考試你和夏以晴同學並列第一,原本100元獎金你們應該平分的。”
“但顧團長親自來為夏以晴同學做擔保,說她很早就沒了母親,家裡比較困難。讓學校將全部獎金都給了她。”
我心裡一沉。
我知道顧聿舟為了讓夏以晴上夜校,經常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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