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聲音不小，瞬間，宴會廳內一片死寂。
厲牧野神情冷冽，放下酒杯就朝著二樓走去，陳歲歲也快步跟上。
書房門大敞著，裡麵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一怔。
塵封兩年的書房內，裴晚聲靠牆坐著，禮服淩亂。
她眸光呆滯，臉色慘白如紙，右手上緊緊的攥著一塊碎瓷片，掌心止不住的往外淌血。
而裴晚聲的不遠處，一個男人捂著脖子躺在地上，隻有出氣沒有進氣。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這裴晚聲還真是不要臉，居然在已故大少爺的書房裡做這種事……”
“她害死了天逸少爺，現在在他死後還要惡心他。”
聽到外麵的議論聲，裴晚聲垂著的眼中閃過一抹痛意。
兩年前，她和厲牧野吵架，負氣離開厲家。
厲牧野的哥哥厲天逸怕她出事，於是便追了出來，想要帶她回家。
回家路上，雪地打滑使得車子失控撞上了路邊的花壇，一瞬間的功夫車子便側翻了。
裴晚聲被從車裡甩出，她爬起來想要去救厲天逸，車子卻發生了爆炸。
事後，所有人都以為，是裴晚聲貪生怕死自己先逃出來，才導致了厲天逸的死……
厲牧野居高臨下的看著裴晚聲，薄唇緊抿著，努力抑製著怒火。
“裴晚聲，誰允許你進我大哥書房的？”
“你還要臉嗎？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裴晚聲用力的攥緊了手中的碎瓷片，鮮血又一次湧出，劇烈的痛意讓她有片刻的清醒。
她甩了甩頭，扶著牆艱難的站起來。
她嗓音沙啞，眼中的一切都帶著虛影：“厲牧野，是陳歲歲……找人給我下藥……”
陳歲歲委屈打斷：“厲太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能這麼血口噴人啊……”
厲牧野眼神冰冷，聲音也帶著嘲弄：“自己做出這種事，還往別人身上潑臟水。”
“裴晚聲，當初死的怎麼就不是你！”
裴晚聲渾身一怔，緩緩抬頭看向他。
對上那雙蘊含著鋒利寒意的眼眸，她的心驟然一痛，像是被某種利刃直直的刺入，又用力拔出，疼得血肉模糊。
是她天真了，厲牧野恨她入骨，又怎麼會信她說的話呢？
恍惚間，她又想起婚禮上，厲牧野對他許下的誓言：“晚聲，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
可現在看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們都回不去了。
她喉間哽澀：“厲牧野，關於天逸哥的死……我很抱歉。”
她跟厲家兩兄弟青梅竹馬，更把厲天逸當親哥哥。
厲天逸的死，她比所有人都痛苦，但沒人相信。
厲牧野冷聲道：“你的抱歉能換回我哥的命嗎？你現在更應該道歉的人，是被你誣賴的歲歲。”
看著厲牧野冷硬的下頜線，她僵硬的扯了扯唇。
仔細想想，陳歲歲這樣拙劣的手段，厲牧野怎麼會不明白。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有他的默許，她才敢這麼做。
裴晚聲紅著眼道：“是！我對不起天逸哥，對不起厲家，可對其他人，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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