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冷漠,對我無情,我都可以以為你本性如此,你本就是冷淡漠然的,你的愛是沉默的,可是你對江銘邵卻能體貼,卻能極儘照顧,你的什麼都能給他,你在我和他的選擇中,從來沒有讓我停止過傷心。”
顧宇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大概是心理作用使然,他感覺到心跳有些加速,呼吸都粗重起來,但他沒有停止訴說。
上下兩輩子加起來,這是顧宇城第一次將自己對沈俞歡的感情,如此直白的宣泄出來。
他看著沈俞歡微縮的瞳孔,還能笑一笑。
四年前的心情如何,顧宇城無從說起。
他閉上了眼睛,話語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許久後,他才重新睜開眼睛,繼續道:“所以後來我終於明白了,讓我傷心的東西早就該丟了,所以我去提交了離婚申請報告,你也簽字了。沈俞歡,現在無論我們之間有什麼回憶,你還有什麼,有多少要解釋給我聽的東西,我都不想再聽了,我們的關係,就是現在這樣,做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說到這裡,顧宇城停頓了一下。
“不對,我們其實也不算熟悉,應該說,我們是曾經結過婚的陌生人。我們就保持這樣的關係,就是最好。”
“尤其是現在,四年過去了,我已經度過了最需要你的那段時候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就,也就隻能,到這裡了。”
“沈俞歡,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顧宇城的話說得不算重,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什麼怨恨和瘋狂。
他用很平淡的話語,甚至帶著笑意,似乎還有幾分釋然一般,三言兩語帶過來他們相別的四年,但是沈俞歡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是顧宇城沒有再多看她了,他準備和沈俞歡擦身離開時,沈俞歡卻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猩紅的雙眼緊緊盯著顧宇城。
她的眼裡似有千言萬語,但是和顧宇城對視時,終究是沉默了。
許久,她終於啞聲開口:“你去哪裡?我送你。”
顧宇城的一句“不必了”滾在舌尖,沈俞歡搶先開口:“久別重逢,這是我應該對你做的,也順路。”
再糾纏就沒了意義,顧宇城忽視了她那句“應該做的”,終究還是默認了。
“沒有什麼是你應該做的,但你順路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顧宇城在京市並沒有住處。
原本阿爸留給他的房產,早就在當初籌錢時賣出去了。
他現在的住處是電影製片廠給他安排的一個臨時住所,是一個帶小小院子的平房。
顧宇城先去找了攝影師同事,和他交代了幾句,便跟著沈俞歡離開了。
他上了沈俞歡的軍用吉普後,望著窗外的風景,隻覺得心中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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