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這是皇帝對他的敲打和警告。
曆代鎮北王都是堅定的保皇黨,隻忠於帝王。
他是天子近臣,自小就被教導要忠君之事,為君分憂,不得行差踏錯一步。
他和楚雲舒的事情原本就已經是失格,不可再錯下去。
秦墨淵低頭,艱難地應下:“是。”
然後,他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皇宮。
秦墨淵知道自己該騎馬回府,婚典還沒完成,不管出於哪一方麵的考量,他都必須回去。
可不知為何,他經過鎮北王府時一眼沒側,徑直轉道去了廣華寺。
到了寺門前,秦墨淵看著一處被雪覆蓋的地方,久久沒有回神。
上次,楚雲舒就是跪在那裡接了皇帝的賜婚聖旨。
秦墨淵記得她出門時臉上怎麼也掩飾不了的高興,也記得她得知真相時驟然變白的臉色和眼中的不可置信。
就在他以為她要發怒的時候,讓秦墨淵意外的是,楚雲舒隻是很平靜的問了他幾句話,然後就沒再說什麼。
他接完旨意回到書房,以為楚雲舒會很快跟來質問他。
可是他等了很久。
等到窗外風雪漸大,天色暗下來時,楚雲舒還沒來找他。
秦墨淵有些坐不住了。
那天實在是冷,他怕楚雲舒出事,所以主動去找了她,卻得知她已經走了。
秦墨淵有一瞬間的愕然。
他想過她會吵,想過她會鬨得他沒有清淨,可他唯獨沒想過楚雲舒悶聲不吭的走了。
就在他領旨離開後,楚雲舒就毫不猶豫的跟著傳旨太監走了。
就那樣……什麼也沒問的走了。
那天,秦墨淵獨自在楚雲舒房間坐了很久。
原本他還俗的儀式定在了次日,不知自己出於什麼心思,他提前簡單辦了還俗儀式,離開了寺廟。
秦墨淵騎馬趕到城門口時,卻看見了早就離開的楚雲舒。
她一步一跪的進了城門,不論身邊的侍從怎麼勸她,她都執意要這麼做。
楚雲舒的頭發,眼睫還有眉毛已經結了層薄冰,可她像是感覺不到冷一般機械的動作著。神情麻木,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秦墨淵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在他疑惑的下一秒,就看見楚雲舒再一次跪下,叩拜,聲音微弱卻又堅定的說:
“我楚雲舒,此生再也不會愛秦墨淵。”
“若再食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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