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淵捏住那藥盒,心底那股異樣再次浮現。
看著瑾月那有些不情願的模樣,他眉心擰得更緊。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沒有,小叔快回去吧,江小姐……小嬸還在等著你。”楚雲舒避開了他的目光。
提起江雪凝,秦墨淵終於不再執拗。
他轉身便往外走,踏出門的前一刻,他又想到什麼回過頭對楚雲舒說。
“你何時啟程去廣華寺?”
楚雲舒回答:“半個時辰後。”
秦墨淵點了點頭,薄唇輕抿:“好,等大婚結束,我親自去廣華寺接你回來。”
“到時,我一定會再為你煉製你需要的丹藥。”
楚雲舒沒有應聲,隻是目送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待秦墨淵走遠,瑾月忍不住為她打抱不平:“公主,您到了大梁那邊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那藥對您那般重要,您不該給的。”
楚雲舒歎了口氣:“這十年來,我欠他良多,如今算是兩清,我也不用在心裡惦念著什麼了。”
沒有牽掛,沒有虧欠,她也能安安心心前往和親。
“走吧。”
瑾月為楚雲舒披好大氅,她踏出了宮門。
行至皇宮大門,皇帝皇後一早便在此等候。
皇後捏著帕子將楚雲舒抱在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的兒啊……”
“此去經年,母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楚雲舒紅了眼眶,但除了更用力回抱母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很清楚,她這一走,就可能再回不來了。
大梁與大周離得那樣遠……
“母後,父皇,兒臣走後,還請你們保重身體。”
“兒臣相信,終有一日,兒臣定還能回來與你們相見。”
楚雲舒離開皇後的懷抱,跪在大雪中向兩人磕了頭。
而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在軍隊護衛下浩浩蕩蕩前往廣華寺,轉而去往大梁。
漫天大雪覆蓋了楚雲舒的來路,也模糊了她的前路。
從此,山高水長,與君長訣。
……
江府。
秦墨淵讓太醫給江雪凝服下丹藥後,江雪凝的麵色漸漸好了起來。
半晌,江雪凝睜開眼。
“墨淵……”
秦墨淵神情淡漠地避開了她伸來的手:“你沒事就好,再多休息下吧,不要誤了明日的大事。”
說完,他起身就要離開。
江雪凝眸色一暗:“明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卻連一個笑容都不願給我嗎?”
秦墨淵腳步微頓,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各取所需罷了,你想要的我會給你,往後我也不會虧待你,但有些事強求不來。”
“我知道,你我青梅竹馬的謠言是你故意散布出去的,我不追究,但以後別再做這種事。”
他大步離開,在身後關上了門。
剛走出江府,侍衛上前。
“王爺,公主已經啟程去了廣華寺。不過奇怪的是,護送的隊伍格外長,似乎還帶著不少東西。”
秦墨淵怔了怔:“什麼東西?”
侍衛搖頭:“天色太黑,屬下沒能看清。”
秦墨淵又感覺到那股難言的不安。
沉默片刻,他吩咐:“找幾個人盯著廣華寺,有什麼動靜立刻來稟報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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