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舒愣了許久才想起來,這封信是她在秦墨淵還俗那天寫下的。
她以為他還俗是為了娶自己,便塞進了早早就準備好的嫁妝箱子裡。
卻沒想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讓秦墨淵看見。
“抱歉。”楚雲舒想也不想,直接一把將信撕碎,“我不是故意放進去的。”
然而她過去的行為曆曆在目,秦墨淵顯然不相信。
“雪凝看見這個,以為你是在威脅她,她本就文靜膽怯,如今更加擔憂驚懼,你現在馬上跟我去和她賠罪!”
他伸手就來扯她。
楚雲舒下意識退後一步,導致他沒握到她的手腕,反而扯斷了她腕上的佛珠。
繩子斷了,佛珠撒了一地。
楚雲舒的心口猛地一滯,就像是被什麼狠狠錘了下。
這串佛珠,是五年前秦墨淵親手為她做的。
那年她貪玩獨自上了山,差點從懸崖上摔下來。
秦墨淵第一次對她生氣,任憑她怎麼求饒,也狠心地將她關了禁閉。
後來楚雲舒才知道,在她被關禁閉的時候,秦墨淵也將自己關在了禪房。
他親手雕刻了這串佛珠,並齋戒四十九天為其開光,隻為護她平安。
沒想到最後,這串佛珠也由他親手毀壞。
秦墨淵眸色晦暗,剛想說什麼。
就被門外趕來的王府侍衛打斷:“殿下!江姑娘突發心悸,連藥都喂不進!”
秦墨淵臉色一變,轉身就走。
沒有再回頭看她,看這滿地的佛珠一眼。
瑾月看著楚雲舒眼露心疼,她將所有散落的佛珠一一撿了起來。
“公主,奴婢馬上去找工匠修好它。”
“不用了。”楚雲舒接過那些佛珠,直接丟進了一旁的炭盆。
“連希望我平安的人都不在了,還要這凡物有什麼用呢?”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木珠被火燃燒裂開的滋滋聲。
煙霧絲絲縷縷升起,很快就散了。
就像她這些年來對秦墨淵的執著,忽然就散儘了。
三日後,是大周三年一次的祭天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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