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還殘留著江加帥衣服的溫熱觸感,可孟靜蘭抬起眼,麵前卻隻剩下刺眼的白光消散後的空蕩。
他竟真的從她眼前消失了。
“他怎麼突然不見了?”沈衛東皺著眉,語氣裡滿是訝異,“該不會是因為泄露機密怕被處理,早就找好退路畏罪潛逃了吧?”
孟靜蘭渾身一震,像是被點醒了一般。
起初她看著那白光,還以為江加帥出了什麼意外,可現在想來,他特意要求回院換衣服、要在院子裡道別,怕都是早就計劃好的,就是為了趁機逃跑!
可做錯事的是他,背叛項目、背叛她的也是他,他怎麼敢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消失?
孟靜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地掃向院牆外——老趙還站在那裡,剛念完咒語,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
她快步走過去,厲聲質問:“你和江加帥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她絕不相信人能憑空消失,這一定是兩人聯手策劃的陰謀,就是為了幫江加帥逃脫處罰!
老趙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睛:“孟同誌,江加帥本就不屬於這個年代,他離開,是遲早的事。”
孟靜蘭眼底滿是陰翳,語氣帶著威脅:“你要是能把他找回來接受處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還能給你一條活路。要是找不回來,你也別想好過!”
可老趙卻麵不改色,低聲呢喃著:“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他既然選擇離開,就不會再回來了。”
孟靜蘭眼中厲色一閃,對著保衛科的人喊:“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一定要問出江加帥的下落!”
接下來的三天,老趙被關在航天局的羈押室裡,接受一輪又一輪的審問。保衛科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可無論怎麼問,老趙都不肯多說一個字,隻是反複說著“江加帥回不去了”。
直到第四天夜裡,羈押室裡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老趙趁看守不注意,撞向了牆角的鐵架,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老趙自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孟靜蘭耳中。
她坐在辦公室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皺著眉問:“他死前,就沒交代什麼?”
前來彙報的保衛科同誌弓著身子,麵色複雜地搖搖頭:“沒有,直到最後,他都沒說過江加帥可能去了哪裡。”
沒有......
孟靜蘭的拳頭緊緊攥起,精致的眉眼中滿是不悅。
這就意味著,唯一可能知道江加帥下落的人沒了,線索徹底斷了。
她心裡莫名地煩躁起來,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從辦公室出來後,孟靜蘭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屬院的老地方——江加帥之前住的小平房外。
往日裡,這裡總會飄出飯菜的香味,江加帥還會在門口種些花草,熱鬨得很。
可現在,小平房的門緊鎖著,院子裡的月季花謝了一地,顯得淒涼又蕭條。
她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過往的畫麵——江加帥第一次給她做飯時,把雞蛋炒糊了還不好意思地撓頭;他用撿來的木頭給她做小擺件,說要讓她的書桌變得好看;兩人在冬夜裡圍著小煤爐,分享同一個烤紅薯......
之前保衛科在小平房裡搜查時,確實找到了幾封“江加帥與外單位聯係的信件”,證據看起來確鑿無疑,她當時也覺得江加帥真的犯了錯。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信件的字跡,總覺得有些別扭,像是刻意模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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