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帶隊的老教授拿著一個精致的玻璃標本盒回來,裡麵裝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北極狐標本——這是前幾年科考隊在北極采集到的,在當時算是極其罕見的珍品。
老教授走到人群中,笑著看向江加帥:“小江啊,我知道你對這些稀罕物件感興趣,剛才整理物資時翻出這個北極狐標本,想著送給你,也算是咱們這次考察的小收獲。”
北極狐標本不僅稀有,在當時還被視作吉祥的象征,老教授這番心意顯然很實在。
孟靜蘭卻皺起眉,上前一步開口:“李教授,加帥平時見的稀奇東西也不少,這標本這麼珍貴,不如送給衛東吧?他是第一次參加野外考察,肯定更稀罕。”
聞言,沈衛東臉上瞬間露出喜色,卻又故作猶豫地看向江加帥:“這不好吧?李教授明明是要送給江哥的,公主這麼安排,江哥會不會不高興?”
這話一出,孟靜蘭的眉皺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不過一個標本而已,加帥向來大度,不會跟你計較這些小事的。”
江加帥站在原地,淡漠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股寒意從心底慢慢升起。
他想起從前,孟靜蘭知道他來自未來,沒見過這個年代的老物件,總是跑遍舊貨市場,把那些舊鐘表、老相機買回來,一點點講給他聽背後的故事。
可現在,她連問都不問他的意願,就把別人特意送他的東西,隨手轉給了沈衛東。
看了會兒,沈衛東突然指著遠處同事們擺弄的獵槍,興致勃勃地說:“靜蘭,他們在練習打靶,我也想試試。”
沈衛東是典型的文弱書生,連農具都沒碰過幾次,更別說用獵槍了。
可孟靜蘭卻笑得格外溫柔,一口答應下來:“好啊,那咱們就去試試。”
“江哥也一起去吧?”沈衛東轉頭看向江加帥,眼神裡藏著幾分刻意的拉攏。
江加帥剛想開口拒絕,孟靜蘭卻先一步說道:“加帥,你也來幫幫忙,教教衛東怎麼握槍。”
周圍的同事都看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江加帥隻能壓下心頭的不適,扯出一個生硬的笑:
“行,我跟你們一起去。”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孟靜蘭讓他去,根本不是想讓他教沈衛東,隻是怕旁人說閒話,覺得沈衛東仗著和她的關係搞特殊。
江加帥抬眼看向孟靜蘭的背影,她正快步走向沈衛東,還不忘回頭叮囑“慢點走,別摔著”,那語氣裡的關切,是他許久都沒感受過的。他心裡一陣苦澀——孟靜蘭,你對我可真夠狠的。
暮色漸晚,林間的風漸漸涼了下來,周圍也變得安靜。
孟靜蘭始終跟在沈衛東身邊,一會兒幫他擦汗,一會兒提醒他小心腳下,事無巨細都照顧得妥妥帖帖。江加帥跟在他們身後,麵色平靜得近乎麻木。
他明明知道,自己一個來自現代的人,從來沒接觸過獵槍這類東西,可孟靜蘭連一個“你會不會用”的眼神都沒給過他。
正走著,孟靜蘭突然指著不遠處的灌木叢:“你們看,那裡有株罕見的龍膽草!”她興奮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挖起龍膽草,轉頭對江加帥說:“加帥,你把這龍膽草包好拿給衛東,他一直想收集些野外植物樣本。”
江加帥的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她和沈衛東並肩站著,讓他像個跑腿的一樣拿東西也就罷了,連理由都是“給衛東”。可他不能在同事麵前落孟靜蘭的麵子,隻能走過去,接過龍膽草。
剛彎腰把草包好,就聽見頭頂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抬頭一看,不遠處的山坡上,幾塊磨盤大的石頭正順著陡坡滾下來,還帶著不少碎石和泥土——是山體落石!
“小心!”江加帥臉色瞬間煞白,急忙喊了一聲。
霧氣越來越濃,落石砸斷了旁邊的樹枝,濺起的碎石子打在身上生疼。沈衛東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往孟靜蘭身前擋了擋:“靜蘭,你別怕,有我在。”
江加帥冷笑一聲——沈衛東連自己都站不穩,真要是石頭砸過來,恐怕第一個先躲。
之前孟靜蘭覺得霧氣不大,讓跟著的護衛去前麵探路,現在身邊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落石還在滾,周圍的霧氣已經濃到看不清路,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和大部隊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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