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虛弱得扛不住開槍的後坐力,子彈射偏了,射在了他的手臂上。
第一次被身邊人開槍射向自己,謝凜怔在原地。
直到謝母帶人控製住我,他才回過神,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你真的……想我死?”
我眼眶赤紅,那個到喉嚨的“是”字被謝母的尖叫打斷。
“她、她流了好多血!”
我低頭,看見迷彩褲上洇開大片暗紅。
“沈棠!”
謝凜不顧傷口滲血,猛地抱起我,語氣第一次染上慌亂。
“你怎麼了?你……警衛員!開車!”
我的視線已開始模糊,我卻死死摳著門框不放手,氣若遊絲:
“讓警衛員……送我去…營地醫院…我要警衛員…”
“我送你去!你會沒事的,堅持住……”
謝凜慌亂地掰我的手指,卻掰不開。
“我不信你!”我淒厲尖叫,“你從來不管我死活…警衛員!帶我走!快!”
直到握住警衛員的手,我才徹底失去意識。
這次意外讓我元氣大傷,在營地醫院休養了一周。
回家後我立刻讓勤務兵將謝凜所有的裝備、文件和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清走。
這是我父親為我準備的婚房,是我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親手布置的。
離婚後,該滾的是他。
次日,謝凜回來了。
或許是愧疚,他提出陪我去散心。
拒絕的話在嘴邊,腦海裡卻閃過我曾精心標記過的每一個任務間隙的旅行計劃。
那是我七年婚姻裡積攢的所有卑微期待。
最終,我聽見自己說:“去黑石灘吧,我想看絕壁日落。”
就當是為這段千瘡百孔的關係,畫上一個勉強算有儀式感的句號。
車剛駛出家屬區,他手機的專屬聯絡頻道提示音再次響了。
【謝隊,我巡邏時摔了,腿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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