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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霏慌了,忍不住揣測他的心思。
良久,她僵在接聽鍵上的手指才慎重落下。
還沒等她開口,謝霽川質問便冷硬砸進她的耳膜。
“林雨霏,你又收了我媽的錢?”
一個‘又’字,碾著林雨霏的自尊和心肺,她下意識想解釋,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嗯,三年前我拒絕不了一百萬,更別說這次的五百萬了。”
手機那頭陷入沉默,卻能聽見男人漸沉的呼吸。
林雨霏手心顫抖著,極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好一會兒,謝霽川的聲音才重新傳來。
“出來,我在門口。”
話落,通話結束。
林雨霏垂下眼,眼尾泛著水光。
忽然,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
林雨霏回過頭,才發現林母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滿眼心疼的看著自己。
她扯出個笑,抱了抱母親:“媽,別難過,過了今天,以後我再也不想也不提謝霽川了。”
說完,她深吸口氣後出了門。
不算開闊的走廊裡,因為謝霽川的存在多了幾分逼仄。
林雨霏關上家門,沒有正視他的眼神。
謝霽川看她一眼,率先進了電梯,她也沉默著跟上。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走到小區角落,林雨霏才看到麵前的人停下腳步。
“你還想要多少錢?”
聽到謝霽川冷不丁的詰問,林雨霏愣住。
他逆著光的背影挺拔俊朗,卻又透著一抹疲憊和疏離。
“林雨霏,你到底還要多少錢,才能從我的生活徹底消失?”
謝霽川再一次發問,深刻的語氣夾雜著似有若無的恨意。
林雨霏紅著眼苦笑:“你放心,很快了。”
不久後的某一天,她不僅會從謝霽川的生活徹底消失,也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冷風中,謝霽川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怔了瞬。
他轉過身,暗沉的眸子緊盯著麵前低著頭的女人。
半晌,林雨霏聽見謝霽川一聲沙啞的自嘲。
“林雨霏,當初對你的堅定不移,是我這一生犯的最大的錯。”
他的語氣很輕,卻砸的她五臟六腑都在震痛。
她攥著雙手,指甲深嵌掌心。
謝霽川似是喪失所有交談的欲望,轉身離開。
脊椎骨處細密的刺痛讓林雨霏抖如篩糠,可她還是等著那抹身影徹底消失,才敢癱坐下去。
見到這一幕,一直跟著的林母立刻跑上前,將人扶進懷裡。
“小霏!”
冷汗順著林雨霏慘白的臉滑落,她像是找到了依靠,將臉邁進母親的頸窩中失聲痛哭。
當天晚上,林雨霏因為病情惡化進了醫院。
經過兩天的昏迷,她終於醒了過來。
當看見守在病床旁,臉色憔悴的林母,林雨霏顫聲說:“媽,對不起……”
林母握著她的手:“不要道歉,媽知道,你一直在為媽堅持著。”
頓了頓,她的淚水掉了下來:“小霏,如果真的撐不下去,就放下吧,你放心,媽會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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