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是自己驅車回的家,是一輛非常普通甚至廉價的桑塔納,排除前後跟著他的黑色轎車外,任是誰也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同,等他到家,麵無表情得像是快要僵硬的劉叔畢恭畢敬的等在旁邊,接過方正的外套,低聲說了句:“老爺打電話來了。”
方正頷首,接過電話,“聽說你要留在沙南縣,你想乾什麼?”對麵的聲音緩慢沙啞,方正無可奈何的想,爺爺真的老了,也快死了。
沙南縣也是方正奶奶的老家,不過他奶奶前些日子死了,方正就是來這邊安排後事的,他從小無父無母,據說是出意外一起死了,從此爺爺奶奶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搞離婚,雖說沒辦手續,但兩人老死不相往來,跟離婚也沒差別。
方正不曾呆過沙南縣,這是他第一次過來,他一直跟著他爺爺方津城生活,這次也是奶奶的突然離世才被勉為其難跑了一趟,不過卻發現了驚喜呢。
方津城一生堅毅果斷,戎馬半生,往上數三代都是國家棟梁,社會精英。政治態度,思想高度那都是乾部楷模,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此大義優良的傳統是怎麼出的方正這麼一個社會毒瘤。
“這裡風景不錯,你放心,很快就回去了。”風景不錯不用聽就知道是借口,他方正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不過方津城這幾年真的感覺自己這個孫子是越來越不受控製了,或許很早開始方正就在做戲。
“你勢力越來越大,我已經看不住你什麼了,不過你要是乾些跟你奶奶有關的缺德事,我就是……”
啪!方正不耐煩的掛了電話,老頭子是越來越糊塗了,一個沒見過幾次麵的老太婆能跟他扯上什麼關係。
劉叔適時的沒有上前詢問是否開飯,即便他跟了這位少爺快30年了。
方正自己叼了根煙上二樓了,這房子不大,就是個小三層樓,陳剛是他各種意義上的助理,聰明,狠辣,更重要的是忠誠。
湊上前恭敬的說了一句,“許安去醫院了,”手頭還有相關的視頻和照片,不過方正沒接手,他半眯著眼睛,煙身在被猛吸一口後,很快往上燃燒一節,修長白皙的手指帶著冰冷隔絕的溫度,方正不說話的時候,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麼。
樓下傳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倒不是來人喜歡嚷嚷,實在是這房子小,間隔近,站在朋友的角度看,易洋算是他的發小,長的非常標致漂亮,奈何人麵獸心,有權有勢的孩子都玩得瘋,但是一直接受方正並且跟他一起玩到大的隻有易洋一個人,畢竟有時候的方正真不能簡單用瘋這個詞來形容。
跟方正一起玩,完全不能僅僅拘泥於人性,暴力,性愛,通常的情況都是他會打破你對任何事任何人的認知,你永遠看不到他的下線在哪裡,有一次方正底下有一個人背叛了他,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但不巧的是,就因為這個小角色壞了事兒,旁人都在猜測方正會怎麼懲罰這個叛徒,沒想到的是方正沒打他沒殺他,而是將他關進了自己的實驗室,成了一群狂熱科學家的實驗對象,移植改造,最後讓他生下了一個狗頭人身的孩子,或者說是狗。
其中的過程沒人敢細想,這是一個讓變態都害怕的人。
是的,方正是個沒有絲毫底線,沒有倫理道德的生物學研究者,他的高智商高學曆,以及對物種的敏銳,執著和熱愛,讓他成為一個精神正常的瘋子。
易洋同樣穿的人模人樣,他打量著方正現在住的這套小房子,有些好奇方正這次又打算玩什麼,不過對方顯然沒打算告訴他,他隻好先開口,“哎,你不回京城,我都找不到好玩了的啦”,然後又眨眨眼,“這次找到一個不錯的玩具,可漂亮了……”後麵停頓了,沒說完,他掏出手機,打算直接讓人帶上來。
這時候方正開口了,他把還沒抽完的煙抿滅,呼出最後一口濃煙,“不用了,我們直接換地方,”
易洋又跟著房子來到隔壁樓,往稍遠處一看,這邊都是這種大小風格差不多的小三層,心下了然,沙南縣是個小地方,這個男人不會讓自己過於惹眼的高調。
方正稍顯疲憊的往後倒在沙發上,雙手撐平,兩腿伸長,擺出一個放鬆的姿勢,易洋拍拍手,幾個保鏢抬了一個不算大的的箱子進來。
上麵還蓋了一層布,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還有一種野生潮腥的味道。
在方正的注視下,易洋跟獻寶似的,緩緩掀開了上麵的白布。
隻見一條通體瑩白的眼鏡蛇,正蜷縮著身子,紅寶石色的眼睛,像是上世紀神話世界的妖女,頗為好看卻也詭異,讓人有種不寒而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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