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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別墅裡燈火通明,沈月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她換下了一身珠光寶氣的高定,穿了件素雅的絲質睡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安。
看見我進來,她立刻起身,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迎上來:“言深,你回來了。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顯然已經知道了副卡被凍結的事。
一百億的賬單,她還不起。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後將一份文件甩在光潔的大理石茶幾上。
“看看吧。”
沈月曦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那是她和那個叫林澤的小白臉在拍賣會上的高清照片,角度刁鑽,將兩人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親昵拍得一清二楚。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言深,你聽我解釋,他隻是我的一個助理,剛畢業的大學生,我隻是看他可憐……”
“助理?”我冷笑一聲,走到她麵前,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與我對視,“一個需要你花一百億去哄的助理?沈月曦,你是不是覺得我顧言深是個傻子?”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得她渾身發抖。
“我……我隻是想……”她語無倫次,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你想什麼,我沒興趣知道。”我鬆開手,用手帕嫌惡地擦了擦手指,“我隻在乎結果。你,越界了。”
我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冰冷的目光審視著她,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婚前協議,第一條第三款,還記得嗎?”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很好。”我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琥珀色的液體,“現在,我們來談談違約的代價。”
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言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會了!”
“原諒?”我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沈月曦,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原諒,隻有代價。你父親的沈氏集團,上個季度的財報很難看吧?我本來已經讓旗下的風投準備注資三百億,幫他們渡過難關。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沈月曦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沈氏是她父親一生的心血,也是她作為沈家大小姐的根基。
如果沈氏倒了,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不!不要!”她衝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臂,卻被我嫌惡地避開。
“你別碰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厭惡,“你現在讓我覺得很臟。”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徹底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決堤而出。
“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沒有一絲憐憫,“一個讓我消氣的機會。”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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