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老公和外麵的女學生分手第七天,我隻是像以前那樣做了份他愛吃的炒鱔絲。
他就忽然發了火,一把將碗摔在我身上!
對我大發雷霆:
「綿綿臨走那天是給我做了這道菜,你故意試探我,有意思嗎?」
「她已經辭職回學校考研了,你還要我怎麼做?」
我被湯汁潑了一身燙得手臂通紅,卻隻是默默地收拾這一地狼藉。
他不會知道,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頓飯。
明晚零點,我跟他的離婚協議生效,我將會遠赴新西蘭,再也不會回來。
炒鱔絲滾燙的湯汁濺到我手臂上,燙得我皮膚紅腫,火辣辣的疼。
顧驍卻連看都不看,一腳踢開地上的盤子,不耐煩地道:
「你真是小肚雞腸!動不動就拿綿綿試探我,以後都不用給我做飯了!我消受不起!」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本來被我擦得乾淨的地板,遍布著油膩和碗碟碎片,一片狼藉。
我的心也沉到了穀底。
和顧驍結婚這七年,我們也曾恩愛過,那時哪怕我做飯擦破點皮,他都會心疼得紅了眼。
可如今,他卻因為另外一個女人,親手砸了我辛苦為他做的菜。
胡綿,是顧驍公司的實習生。
也是當下我們之間不可提及的禁區。
此前顧驍經常跟她聊到通宵,還總是帶她單獨出差,對此我吃醋鬨過好幾次,卻總被他罵心臟。
直到一個月前,我意外在電影院看到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徹底心死,提出離婚。
顧驍冷戰半個月逼我妥協,見我態度堅持,他才答應回歸家庭。
我也試圖給這段婚姻一次機會。
可跟胡綿斷掉後,顧驍的脾氣卻越來越易怒,哪怕我做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都會被他認為在內涵胡綿。
終於在上周他醉酒後,抱著我喊胡綿的名字。
我才徹底明白,自己終究是輸了。
今晚,是我們婚姻七周年紀念,也是我給他做的最後一頓飯。
本打算飯後談分手,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樣子。
這時手機彈出提示「距離登機已不足24小時」。
我定了明天回新西蘭的機票。
我爸媽在新西蘭定居,本來也想讓我過去。
我卻隻想守著顧驍,拒絕了他們好幾次,這次聽我回去,爸媽都高興壞了。
翌日早,我媽打來電話提醒我。
「念念,晚上登機前給媽發個消息,我跟你爸去接你啊。」
這時臥室門忽然被推開!
「登機?什麼登機?你要去哪?」
顧驍蹙著眉頭問我。
我掛斷電話,隨口敷衍道:「我爸媽這兩天去旅遊。」
顧驍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隻是淡淡道:「昨晚我反思過了,我不該對你摔碗發脾氣。」
「不過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作為妻子,你首先應該關注自身,而不是懷疑自己的老公。」
我有些詫異他的態度。
不論是昨晚還是前幾天,每次顧驍發完脾氣都會晾我幾天,還會逼著我承認是自己斤斤計較。
可這次他卻主動示好,語氣雖不算多好,但比起以往卻算溫和了。
這時,我忽然發現顧驍今天看起來精氣神格外好,還特意給頭發上了蠟,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看起來尤為帥氣。
這是胡綿最喜歡他的一身打扮。
自從跟胡綿分開,他就總是神色萎靡,懶得打理自己。
今天卻容光煥發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看來昨晚是有人把他安撫好了。
主動找我,更像是出於心虛的彌補。
「好,我知道,下次不會了。」
我平靜地說著。
顧驍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打量了我幾眼,才滿意地點頭道:
「你這次倒是沒犟嘴,懂事多了。」
「你記住,隻要你不胡思亂想,我們的感情就會像以前那樣好。」
我心裡暗道:可惜,回不到過去了。
顧驍心情愉悅地勾了勾嘴唇,看了眼手腕上鑲鑽的手表。
「那我先去上班了。」
說完便出了門。
而那隻鑽石手表,正是胡綿辭職那天送他的禮物。
前幾天顧驍還撫摸著手表,睹物思人,並沒有戴出去過,今天,卻破天荒地戴上了。
是去見誰,不言而喻。
不過我也不在意了。
洗漱過後,我跟公司線上提交了辭職流程,便著手收拾行李。
這時,手機卻忽然彈出一條胡綿的信息。
我和胡綿實質接觸並不多,還是之前顧驍在外喝醉酒,胡綿讓我過去接他,才加上的聯係方式。
自從他們斷了以後,胡綿經常發些獨自買醉的朋友圈。
每次顧驍看到就會心不在焉的,看我也總是來氣,隨便找個由頭就會發火。
我心裡奇怪,胡綿莫名其妙給我發什麼信息?
點開一看。
一張照片,赫然闖入我的眼中。
上麵並沒有多大尺度的畫麵。
是一張文藝浪漫的牽手照,一男一女,十指相扣。
我一眼就認出,男人是顧驍。
他無名指上戴的那玫婚戒,是結婚當天我親手為他戴上的。
依稀記得當時我為他戴上戒指時,他臉上幸福的笑容,還主動擁我入懷,幸福地道:
「念念,我好愛你。這枚戒指我會永遠永遠戴著。」
「戴著它,會提醒別人我是有主的男人,任何女人都不許碰我。」
那幾句溫柔的約定仿佛還在我耳邊縈繞。
可一轉眼,卻又消失在漫漫歲月裡。
我沒有回複胡綿的挑釁。
既然他們郎有情妾有意,我成全他們又何妨?
我不緊不慢地繼續收拾行李。
我要帶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必要的證件和衣物,其餘的被我整理出來,放進了另外的箱子裡。
這些都是我和顧驍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有他親手給我做的相冊,也有共同diy的情侶掛墜。
有我們踏遍祖國山河的紀念品,也有我們共享美食的照片……
每個物件都蘊含了我們當初熾熱的愛意。
隻不過現在,沒用了。
我搬著箱子下樓,扔進了垃圾車裡。
回去時,顧驍忽然給我打來電話,溫柔道:「念念,工作忙嗎?」
我有些意外他對我的關心。
畢竟最近他心情都不好,更何況,他此刻應該和胡綿在一起。
我沒打算告訴他離職沒去公司的事,隻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顧驍又溫和道:
「中午你就不用過來了,我有個會議要開。」
這時我才想起來,我和顧驍單位很近,以前中午經常過去找他一起吃飯,後來胡綿出來後,鬨了幾次不愉快,便去的少了。
前段時間顧驍跟胡綿斷了,我才又開始去找他。
隻不過心境變了,也不再上心了。
顧驍的這通電話,是為了隱瞞他沒去公司而去見胡綿的事。
我沒有拆穿他的謊言,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時隨口説了句:
「好,你工作忙,多注意休息。」
下一秒,顧驍卻忽然炸了,語氣裡滿是惱怒:
「林念你什麼意思?」
「我都說了我有會議,你用得著陰陽怪氣嗎?綿綿上周已經從公司離職了,你要是不信,你現在就過來我們公司站崗!」
「看看綿綿有沒有過來上班!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搞懵了。
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哪句話,才惹得他那麼生氣?
「我沒說你騙我……」
我話還沒說完,顧驍再次怒聲打斷:
「你還在試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感到很累。」
「我不想跟你説了!」
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
我隻覺得莫名其妙。
明明是他撒謊,卻這麼理直氣壯,還倒打一耙?
我沒有多想,上樓去取行李箱。
離開前,我留下了一份七年前我和顧驍簽訂的婚姻協議。
當初我們是契約婚姻。
如果七年間愛上彼此,就去登記領證,成為合法夫妻。
如果彼此沒有產生愛情,到期婚姻失效。
很早以前顧驍就提議早點把證領了,可每次領證都會被其他事乾擾,現在也沒登記。
如今,七年期滿,婚姻有效期結束。
離開家後,我把行李暫存到機場,跟朋友約好吃頓送別飯。
到了餐廳,朋友還沒來。
我正要先找位置坐下,卻看到顧驍正拿著勺子,溫柔地喂胡綿吃奶油糕點,聲音更是寵溺:
「綿綿,我這樣會喂飽你嗎?」
「阿驍,我怎麼吃,都吃不夠……」
胡綿目光熾熱地盯著他。
下一刻,顧驍的餘光瞥見我,臉色煞白,失手摔了勺子!
猛地起身跟胡綿拉開距離:
「念、念念!」
顧驍馬上朝我走過來,著急對我解釋道:
「我跟綿綿是……是碰巧遇到的。」
「我開完會出來吃飯,她剛好經過,就一塊吃了,剛才,剛才不過是個玩笑。」
玩笑,的確是個很精彩的玩笑。
我沒有戳破他這蹩腳的解釋,隻是淡淡點頭:
「嗯,我相信你。」
顧驍神色變幻,看著我還想再解釋幾句,卻半天沒找到理由。
轉而,他忽然想到什麼,疑惑地問我:
「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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