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壞種。
爸爸一句:“在我家,兒子才是賠錢貨,死了都不可惜!”
當晚,我便拿起剪刀,將他的家夥事兒剪了。
都已經是賠錢貨了,還留著根乾嘛?
痛到極致的他惱羞成怒,將我捆綁起來,一把按進泳池深處。
“淹死你這個雜種!”
我在水下看著他扭曲的倒影,無聲地笑了。
隔天,泳池裡便飄起他的屍體。
媽媽憤怒至極,卻害怕我的報複。
當即將我和聯姻對象的婚禮提前。
結婚那天,她欲言又止,最終隻對沈安然叮囑道:
“我兒子……脾氣不太好,如果他以後欺負你,你隨便處理就好,千萬別送回來……”
沈安然不屑嗤笑,
“我堂堂金三角上校,還能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少爺不成?”
直到她的男副官,向我挑釁:
“安然姐姐這樣身份的人,可不是隨便哪個廢物就配得上的!”
“不如,我帶你練練膽,就當是送你的新婚禮物。”
他抬手招來幾名士兵,將我牢牢綁在越野車後。
引擎在咆哮,像極了我心中那頭即將出籠的野獸。
“沈安然,你也這樣覺得?”
她眼皮都沒抬,徑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阿敘也是為了你好,身為我的丈夫,應該有配得上我的膽量。”
話音剛落,林敘猛踩油門,越野車便竄了出去。
北風呼嘯,山路崎嶇又顛簸。
車停下時,我渾身是血癱倒在地。
林敘彎腰湊近,“顧少爺,很難受吧?像你們這種豪門貴公子,哪裡吃過苦。”
“都怪安然姐姐,明知道你身子虛弱,還不好好愛護,聽我的乾嘛呀。”
沈安然聞言,看我的眼神冷了幾分,“裝模作樣,讓人厭煩。”
林敘嗔怪道,“安然姐姐,你好討厭呀,怎麼能這麼說呢?”
隨後上前來扶我,眼裡卻滿是得意,
“不過顧少爺放心,有我在呢,我一定會……好好幫你訓練的。”
我朝他笑了笑。
下一秒,淒厲的慘叫響徹山穀。
我也沒乾別的,不過是咬斷了他一根手指。
沈安然立刻衝過來,給了我一巴掌,
“顧西洲,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阿敘好心磨煉你,你竟敢傷害他!”
我吐掉斷指,無辜地眨了眨眼,
“看來,需要練膽量的是林副官,斷了根手指而已,至於嚎成這樣嗎?”
她瞪了我一眼,扶著林敘直奔軍區醫院。
手術結束,沈安然將我踹倒在病床前:
“給阿敘磕頭認錯!”
我仰頭看著她,困惑道:
“為什麼要道歉?不是林副官說的,要幫我練膽量嗎?我都把他的手指咬斷了,這膽量,還不夠大?”
她蹙眉剛要斥責,下屬跑來彙報有緊急軍情。
隻好叮囑我,“保姆馬上就到,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要是再敢招惹阿敘,我饒不了你。”
門剛一關上,病床上的林敘便朝我嘶吼,
“你這個天煞孤星!”
“親爹被你克得屍骨無存,你媽好不容易攀上個高枝,又被你害死了。你怎麼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這些年,陪著安然姐姐出生入死的是我,守在身邊悉心照顧的也是我,她就該是我的!”
“你一個爛貨,也配來搶我的人!”
我沒有理會,削好一個蘋果遞了過去。
他一巴掌打掉。
“賤種!等我恢複好,一定弄死你……”
話音未落,我手中的水果刀已刺穿他手掌,
“好吵,再叫,把舌頭割了吧。”
他的尖叫堵在了喉嚨裡。
“顧西洲,你他媽是想殺人嗎?”
沈安然去而複返,林敘這才放聲大哭,
“安然姐姐,阿敘好害怕,顧少爺……他要殺我……”
沈安然將人護在懷裡,眼神像刀一樣剜向我。
“顧西洲!今天的事我會如實上報,就算你是我的丈夫,也絕不姑息!”
我沒有說話,隻是抬手按下錄音設備,
“你一個爛貨,也配來搶我的人!”
“等我恢複好,一定弄死你……”
錄音結束,我無辜地看向沈安然:
“他這樣辱罵威脅,我不該反抗嗎?”
她震驚地盯著林敘,一臉不可置信。
“阿敘!你明知道西洲父親是因公殉職,繼父更是意外溺水。”
“怎麼能誣陷他,說出這種歹毒的話?”
林敘的眼淚再次決堤,身子一軟就要跪倒,
“對不起顧少爺,都是因為我手太疼,喪失理智才說出胡話。”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安然慌忙扶住他,轉頭對我怒吼:
“顧西洲,是你先動的手,阿敘不過是疼極說幾句氣話,你至於上綱上線嗎?”
“他都認錯了,你也大度一點,別計較。”
“我現在派人送你回別墅。”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今天我又不吃虧。
可林敘卻坐不住了,
“安然姐姐,你不是有緊急任務嗎?快去忙吧。”
“我來安排顧少爺,就當是為剛才的口不擇言賠罪。”
沈安然拗不過他,隻好讓他出院,帶著我回家。
一到別墅,林敘便如男主人般按下指紋鎖,
“哎呀,顧少爺。你可千萬別誤會,隻是方便處理公務,安然姐姐才給我的權限……”
我打斷:“主臥在哪?我要休息。”
林敘眨著無辜的眼,語氣卻滿是挑釁:
“瞧我笨笨的,忘了說,安然姐姐心疼我來回折騰,便把主臥讓給我了。”
“你別多想,我們之間沒什麼的……純粹是為了工作……”
“無所謂,我住哪裡都可以的。”
隻是到了深夜,衝天火光便吞沒了別墅。
林敘從火場跑出來時,渾身焦黑,發絲冒著青煙。
我收起打火機,微笑上前,
“林副官,我給你的驚喜,喜不喜歡?”
林敘瞪著我,“這火……是你放的?”
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滿屋子都是安然討厭的粉色,既然你這個副官失職沒清理乾淨,我順手幫你一把,不用謝我喲。”
等沈安然趕回家,別墅已燒成廢墟。
林敘哭著攥住她的衣袖,
“安然姐姐,顧少爺把房子燒了……我們那些用命換來的勳章,全沒了。”
“都怪我吃了止疼藥睡太死,沒有護住它們……讓我去死好了!”
他作勢要往火場衝,卻被一把拽回。
沈安然安撫好林敘,走到我麵前揚手扇來,
“顧西洲,你是不是瘋了!”
“從前天真善良的那個少年怎麼會變得如此惡毒!我今天必須將你送進監獄,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沒等她說完,我抽出診斷書拍在她手裡。
“你可真聰明,我就是瘋子呀。”
“就算你現在送我進去,恐怕馬上又得把我接出來。這可怎麼辦呢?”
她捏著報告的手指在發顫,
“這些年你一直衣食無憂,怎麼會得精神病……”
林敘察覺到沈安然的愧疚,立刻插話,
“安然姐姐,看來顧少爺今天的異常行為是發病了呀。”
“算了,他也挺可憐的,我就不怪他了。”
“正好我有朋友在精神病院工作,不如送他去治療吧。”
沈安然卻遲疑了,“不行,他是我的丈夫,怎麼能去精神病院呢。”
“我讓我爸接他回沈家老宅靜養。”
林敘不死心,“安然姐姐,我明白你是心疼顧少爺,可萬一他在沈家發作……傷到叔叔阿姨怎麼辦?”
沈安然眼神一凜,下了決心,“那聽你的。”
原本她要親自押送我,卻臨時接到任務,隻好把我交給林敘。
臨走前,她向我道歉,
“西洲,別怪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等執行完任務我就去看你。”
接著卻拿出繩子,將我手腳死死捆住。
我笑了笑,無情的女人,也該死!
車沒有開進精神病院,卻停在一處廢棄倉庫前。
“不是去醫院嗎,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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