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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溫瑜顏變得銳利的眼神,韓堯辭有些局促。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坦然接過神父遞來的骨灰盒:“謝謝。”

“這是什麼?”溫瑜顏沉聲問。

“神父送的禮物。”

韓堯辭慶幸她聽不懂德語,自己才有遮掩的機會。

然而溫瑜顏緊擰的眉頭下越來越暗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

麵對這樣打量,韓堯辭目光開始閃躲。

‘鐺——鐺——’

教堂頂上的鐘發出冗長的聲音,就像上帝有意打破這糟糕的氣氛。

溫瑜顏抿抿唇:“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她徑自越過麵前的人就要走。

“溫瑜顏!”

大腦還沒反應,不舍已經驅使著韓堯辭從喉嚨中擠出呼喚。

可當女人真的停住腳步回頭看他時,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韓堯辭摩挲著手中的盒子,斟酌著字眼。

“當初你提分開,除了不願再在狗仔的鏡頭下躲藏外,還有其他原因嗎?”

其實他始終不相信溫瑜顏的分手理由。

隻不過當時他被查出腦瘤,不想連累她才順水推舟答應。

現在他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所以還是想問清楚。

女人深黑色的眸子暗了暗:“有。”

韓堯辭心頭一緊:“是什麼?”

溫瑜顏正過頭,徹底背對著他:“我發現我不愛你了。”

“在跟你分手前,我認識了阿敘,也就是我現在的丈夫,在他身邊,我很安心,那是你不能給我的感覺。”

“我也掙紮過,試著重新去愛你,但抱歉,我做不到。”

這番話坦蕩直白,卻又格外殘忍,就如把刀捅進了韓堯辭的心。

他四年的痛苦與思念,於溫瑜顏來說就像蜻蜓點水泛起的漣漪,卻在他這隻朝生暮死的蜉蝣生命中貫穿半生的風雲。

韓堯辭用力咽下哽咽,紅著眼回應:“謝謝你說實話。”

溫瑜顏不再停留,慢慢消失在街角。

‘噠!噠!’

熱淚一滴滴砸在暗紅的木盒上,卻又因為盒子的顫抖而滾落在地。

韓堯辭仰起頭,幾次深呼吸壓下眼淚後,強作若無其事地轉身走。

可沒走幾步,就被凸起的磚塊絆的摔了下去。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不覺得疼,隻是再也控製不住情緒,低著頭痛哭起來。

韓堯辭後悔了,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問溫瑜顏那個問題。

這個答案是他沒想過的,更是他難以承受的……

韓堯辭發泄了很久,最後在巡邏的警察幫助下,將他送回了醫院。

趙清來看他時,發現他死氣沉沉地坐在窗前,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你怎麼了?”

韓堯辭沒有動,嘶啞的聲音透著幾分無力。

“青姐,等我死後,麻煩你帶我的骨灰回家吧,這裡還是太孤獨了。”

聽到這話,趙清有些傷感:“……好。”

當晚,韓堯辭做了個噩夢。

他夢到溫瑜顏說分手的那天,她決絕的背影和冰冷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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