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戲弄
似驚雷驟然在耳畔炸響,一瞬間的震顫讓心臟都緊縮。
陵昭霧無意識把籌碼攥住,粉潤指甲因用力紮著掌心,痛楚一點點滋生。
眼前,是謝雲寂深邃雙眸,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陵昭霧沒垂眸,這會讓她看上去心虛。她嘴唇顫了顫,扯出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姐夫,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和他在一起時,感覺不對。”
謝雲寂目光黏她身上,沒有半點挪開的意思,語氣可以說得上是篤定。
“當然,他也一樣。”
這回真是撐不住了,陵昭霧垂下眼睫,鬆了籌碼,和路過的侍者要了杯果酒。
短暫回避他視線後,狂跳的心臟才稍有緩解,陵昭霧深吸口氣,維持聲線鎮定。
“那姐夫你的直覺是出錯了。”
謝雲寂挑眉:“此話怎講?”
侍者送來果酒,陵昭霧迫不及待抿了口,嬌柔嗓音沾上酒水的甜,卻沒什麼旖旎。
“我和謝寒照隻是同事關係,之前有合作過,難免走得近些。”
“再說了,他是公司一哥,是您的親侄子,我隻是個二線,在他麵前態度肯定不能差,不光我,別人也一樣。”
感覺有點撐不住陵昭霧就再喝一口酒,狐眸眨眨,憋出玩味笑意。
“其實我之前還挺擔心的,沒想到在今天證實了。”
謝雲寂品出她轉移話題意思,沒戳破,順著話問:“擔心什麼?”
“擔心您誤會唄!”陵昭霧換上敬語,笑得有點討好,“我想恭維一下咱們公司一哥,但也怕您覺得我在勾引您大侄子。”
“這不,您果然誤會了。”
話音落下,是長久的沉默。
謝雲寂靜靜看著她,金絲鏡後目光深沉難辨,像在審視,又像早已看穿。
牌場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側臉,陰影淡淡,晦暗不明。
直到陵昭霧以為把人徹底得罪了想跑路時,謝雲寂才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開口:“這麼說,倒真是我誤會了。”
“但……工作也好,其他也罷。”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僅她可聞。
“這個圈子複雜,人心更是。”
“昭霧,你還年輕,有些關係,處理起來要格外清醒。”
話中有話,像提醒,也像警告。
陵昭霧一瞬感覺後背發涼,要再喝一口酒,卻被他按住手,停留一瞬就離開。
謝雲寂話語有淡淡告誡意味:“過量傷身,不要貪杯。”
陵昭霧低著頭,乖順應聲。
“繼續吧。”謝雲寂淡聲,“手氣正好,別浪費。”
陵昭霧被他嚇得不輕,哪有心情繼續,敷衍著再玩一局就說累了要休息。
謝雲寂頷首同意:“也好,你回去吧。”
他甫鬆口陵昭霧就站起身,高跟鞋噠噠踩得飛快,裙擺漾出瀲灩漣漪,像是救了王子又落荒而逃的人魚。
謝雲寂盯她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拿過她喝過的剩了半杯的酒,輕輕搖晃。
凝視杯中緋紅酒液片刻,謝雲寂微仰頭,一飲而儘。
…
回房這一路像逃難,陵昭霧心怦怦跳,掏房卡時手都在抖。
腳步聲傳入耳畔,她以為是謝雲寂追過來,惶然轉頭,臉上驚慌凝住。
不是謝雲寂。
卻是謝寒照被身材火辣的漂亮女侍者攙扶著回來。
陵昭霧眉頭微蹙。
他似乎是喝多了,一張俊美的臉染著薄紅,眼神迷離,腳步略有虛浮,半個身子都靠在女侍者身上。而女侍者笑得嫵媚討好,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還在他胸口輕撫。
視線相撞,謝寒照停住腳步,先是垂了眼睫,再漫不經心抬眼時,眸底繾綣消失不見,隻餘漠然,或者說……
挑釁。
原本胡亂垂著的手抬起來,故意放在女侍者肩膀上,姿態親昵又風流。
陵昭霧微怔,旋即難以置信地抽了下嘴角,心裡控製不住湧出荒誕。
他這是在乾什麼?刺激她?幼不幼稚?
陵昭霧懶得理會,麵無表情收回目光,暗暗罵了句神經病,刷開房門準備進去。
“喂,都走你跟前了,怎麼也不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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