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驟起,刮在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擾得人心煩意亂。
突然,一聲嘹亮的孩童啼哭聲響徹整個水岸銀座。
杜靈素從一開始聲嘶力竭的痛呼,逐漸隻剩下微弱的喘息。
“太太,是小小姐!”王媽在一旁笑著哭出聲。
可杜靈素卻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甚至連看這孩子一眼都做不到。
“太太,您怎麼了?怎麼這麼多血?”
看著不斷湧出地鮮血浸濕了整個床鋪,王媽嚇壞了。
杜靈素感受著體內溫度的一點點流失,突然想起最後一次見到顧越澤時他曾說,一定會在孩子出生前回來。
可是這最後一次的承諾,他又騙她。
杜靈素艱澀地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蠅:“王媽…我死後…把櫃子裡的離婚協議給他…然後放一把火…幫我…把這都燒了吧…”
既然帶不走,那她就全燒了!
往後生生世世,她不願再和顧越澤有任何牽扯!
王媽抱著孩子,瘋狂搖頭:“不會的,太太您要堅持住,您一定會沒事的!”
杜靈素嘴角噙著笑:“我愛的顧越澤,已經死在了兩年前了。我太累了,王媽,我想去找他了…”
王媽一愣,嗚咽著,任憑眼淚洶湧:“可是太太…您還沒見先生最後一麵呢,再堅持下好不好?”
最後一麵?年少情深走到了相看兩厭,還有什麼可見的呢?
床幔厚重,她窺不見一點外麵的光彩。
視線裡隻有無儘的黑,密不透風地將她禁錮在這無儘的絕望裡。
好冷,好冷…
杜靈素緩緩閉上眼,眼前卻好像出現一點點光亮,隱約中杜母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著她。
一滴淚順著她眼角滑下:“媽,你是來接靈素的嗎…”
王媽隻聽見這一句,懷中的孩子突然放聲厲哭!
下一秒,便見杜靈素的手直直垂了下去!
“太太——!”
一把大火,燃紅了寒涼的長夜。
——
坐在後座的顧越澤心情突然十分煩躁,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文件夾。
啞聲問向一旁的王助:“還沒打通太太的電話?”
王助搖了搖頭。
“我就是太慣著她的臭脾氣。”顧越澤冷哼了聲,“先去水岸銀座,我倒要看看她都在忙些什麼。”
說完,他轉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裡莫名泛起些許不安。
他複又開口問道:“今天回去能不能趕上她生孩子嗎?”
王助想了下點點頭:“按照月份算,太太差不多下個月就能生了,顧總可以提前給孩子想名字了!”
聞言,顧越澤眉眼無意識舒展,笑道:“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是女兒便叫予安,盼她繁華瑾年予以心安。”
“如果是兒子便叫澤寒,祝他深仁厚澤歲寒鬆柏。無論男女,以後就有他來繼承顧氏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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