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雨雪終於停了,天氣少見的明媚。
杜靈素卻依舊穿著冬裝,渴望的看著院子裡挺拔的荔枝樹,和偶爾吹拂過去的晚風。
院子裡突然響起了車輪劃過地麵帶來的摩擦聲。
緊接著,身後傳來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逐漸清晰。
杜靈素沒有轉頭,好似沒聽見一般,也不起身。
倒是一旁的王媽有些著急,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顧越澤進來,看見這情景,本就憤怒的臉色更加難看。
“杜靈素,你如今是越來越放肆了,知道我來,卻權當沒看到!”
杜靈素這才回頭,語氣平靜:“恭迎顧總大駕光臨,但可惜我這廟小,怕是招待不好顧總了。”
顧越澤看著坐在窗邊的杜靈素,臉色蒼白,身形單薄地好似一陣風便能吹走。
他心裡湧起難言的沉悶,語氣暴躁:“我養你們這些人都是乾什麼的,太太的身體怎麼還不見好轉!”
王媽連忙低頭道歉:“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太太!”
杜靈素蹙眉:“藥太苦,是我不想吃。”
顧越澤臉色陰沉:“把藥拿來,我看著她吃!”
王媽應是,連忙將要拿了過來,放在桌上識相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兩人,顧越澤拿起藥,冷聲道:“你來還是我來。”
杜靈素轉過頭,不看他。
害死她的媽媽,騙她至此,讓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眼前這個她曾深愛的男人了。
卻沒想到這個動作,瞬間激怒了顧越澤。
她在自己麵前,永遠都是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半句軟化都不肯說!
“杜靈素,少在我麵前裝!”
他一把攥緊杜靈素的下頜,強迫她張開嘴,也不管一旁的水燙不燙就連著藥一股腦地灌了進去。
滾燙的水入嘴,杜靈素潛意識掙紮,水連著藥一起噴到了顧越澤身上,然後猛咳了起來。
顧越澤被燙了一下,這才覺察到自己的不妥。
見她痛苦的樣子,心口猛地一陣刺痛,下意識道歉:“靈素,對不起。”
杜靈素不知是被燙的還是哭的,眼眶漸漸發紅,啞聲質問:“杜總也知道,對不起我?”
顧越澤最厭惡她這副質問的嘴臉,臉色再次暗沉:“杜靈素,你別不識好歹,我忍你已經夠久了!”
忍她?
杜靈素突然想笑,他的忍耐就是逼死李嬸,害死杜母,逼她給孟文珊下跪?
“是啊,那可真是難為顧總,都已經求婚成功了,”她嗤笑道,“還要被逼著忍耐我這個有名無實的顧太太。”
原本因為她前半句稍顯慌亂的顧越澤,臉色瞬間難看。
“杜靈素,看來還是我太慣著你,才讓你這般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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