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晚大步奔來,伸手緊緊拉住了葉麟的手——
“砰!”
我被狠狠摔在地上,一陣頭暈眼花。
濺起飛揚的塵土,嗆得我咳了幾口汙血,渾身上下一陣刺痛。
意識昏沉之際,周圍的人朝我圍了上來指指點點。
“這不是錦衣衛的季公子嗎?死心塌地的要跟著大人,怎麼被大人從窗戶上丟下來?”
“剛剛麟王和他一起懸在窗戶外,肯定是他使了手段差點傷害王爺,才被大人扔出來。”
“這樣一個心急歹毒的賤奴,說不定當初也是靠心機爬了大人的床才被留在身邊,這京城誰人不知大人心裡隻有王爺。”
“就是就是……”
聽著周圍的的議論,我的胸口彷佛破了個洞。
沒有撕心裂肺的痛,唯有凍結五臟六腑的冷。
昏昏沉沉。
我好像做了個夢,被一片黑漆漆的雲包裹著,什麼都看不清,也掙脫不開。
夢裡,好像有人在喚著我的名字,輕撫過我的臉龐。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已經回了紫薇苑。
薑昭晚穿著皺巴巴的衣裙守在床邊,眼窩凹陷,雙眼充血看著疲倦極了。
見我睜眼,她激動的像是得了失而複得的珍寶。
“阿淵,你終於醒了!”
“你若再不醒,我便要去請天師來給你瞧瞧了。”
她的語氣帶了幾分後怕,緊緊握著我的手一刻也不願鬆開。
旁邊侍奉的小丫鬟說:“姑爺,這幾日您一直昏迷不醒,大人一宿沒睡,就在您床前照顧。”
“您摔斷了腿,大人自責把自己的一條腿也打斷了,說是您受過的苦她也要走一遭。”
“還好您醒了,不然您有什麼意外,恐怕大人也不會獨活。”
聽著小丫鬟的話,再看著薑昭晚擔憂的模樣。
我腦海裡卻不由浮現那一日她舍棄我護住麟王的情形,如今種種深情我隻覺得可笑。
這副愛夫情深的人設,她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
薑昭晚讓小丫鬟出去煎藥。
屋子裡隻剩我們兩人,她拉著我的手解釋。
“阿淵,墜窗那一日我有苦難言,葉麟貴為王爺,若和你在一起時出事,你輕要擔責,重要掉腦袋。”
“我不能讓你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她說的情深義重,眼神真摯又充滿歉意,像是真的迫不得已。
這理由毫無破綻,我又能多說什麼?
我朝她笑:“沒關係,我們風風雨雨這麼多年,我怎會不懂。”
風風雨雨十年,我確實越發看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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