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身為丫鬟,卻最看重體麵。
周少爺要收她做通房,阿姐直接拒絕:
被拒絕的周少爺惱羞成怒,要對她動手。
阿姐求我:“救我,等我穩住腳,定為你贖身!”
我顧念姐妹情誼護住她,讓她保住體麵,做了少爺寵妾。
而我卻被嫁給有非人虐待癖好的馬夫。
受儘淩辱後,我拖著斷腿,跪求阿姐兌現承諾。
她嫌惡地看著我:“你這個樣子太不體麵了。”
我絕望質問她,
她卻淚眼漣漣:“你要這麼說,我百口莫辯。”
周少爺正好撞見這一幕,把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被周少爺拖走的那天。
這一次我選擇冷眼旁觀。
……
我賣身當奴婢,可不代表我就低人一等。家裡遲早會來接我,通房?我寧可死,也不乾。
阿姐跪得筆直,下巴抬得老高,眼皮都不眨一下,跟沒瞧見周少爺似的。
周少爺臉色鐵青,啪地一下把茶杯砸在她腳邊,瓷片炸開,茶水濺了一地。
“你不識抬舉是吧?好,我成全你。最後問你一遍,做,還是不做?”
田媽媽立馬湊上來,拽著阿姐的胳膊就往起拉:“傻閨女,你腦子進水了?通房是丫鬟能比的?有吃有穿,還不用挑水掃院子,天上掉餡餅你還推?”
她一邊說,一邊硬把阿姐往前推,生怕周少爺發火。
她懂,這少爺脾氣爆,一炸起來連親爹都不認。
可阿姐就認死理——體麵比命重要。
“不做。”
她聲音輕得像片葉子,可字字砸在地上,震得人耳鳴。
周少爺眼一眯,一把揪住她胳膊:“行啊,那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不識好歹!”
他力氣大得嚇人,拖著人就往自己院子走。
“你這種死契奴,誰稀罕贖你?你算哪根蔥?我瞧上你是你祖墳冒青煙!”
“阿妗——!”
她被拽得踉蹌,臉白得像紙,手指死死抓著衣角,眼神直勾勾往我這邊撞,喊得嗓子都劈了。
她希望我衝出去,像從前那樣,擋在她前麵,挨打挨罵都扛著。
可我不乾了。
上一世,我就是太傻。
每一次我替她頂雷,她轉頭就笑盈盈地跟欺負她的人和好。
我呢?被爹娘按在地上打,打得半死,飯都不給一口。
她呢?照樣穿新衣,吃細糧,還說我太狠,不懂原諒。
她不是沒心,是專挑我當梯子——踩著我,爬得更高。
我這輩子,不會再當她的墊腳石。
我低著頭,縮在地上,裝作聽不見她的哭喊。
上輩子,我和她一塊兒被賣進周家。
奴婢多得是,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要不是她非要鬨,我早該活得好好的。
她打小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一個鄉下丫頭,偏覺得自己是大家閨秀,說話都帶韻兒。
爹娘疼她?屁。他們隻在乎有人乾活。
小弟一落地,立馬就把我們倆打包賣了,連頓飯都沒留。
說到底,爹娘對她,頂多是舍不得多打兩下。
我呢?連牲口都不如。乾得再多,罵得更狠。
就因為我醜,嘴笨,不討喜。
她故意頂撞周少爺,就為了逼他多看她兩眼——你不是隻給我通房嗎?那我就讓你非我不可。
她算盤打得響,可惜火候沒控住,惹毛了閻王。
上輩子,我衝出去護她。
她見我擋著,膽子更大了,直接喊:“我雖是奴,也是娘生爹養的!你憑什麼這樣羞辱我?我有我的尊嚴!”
周少爺當場暴怒,回頭就喊人:“去,把那個最醜的馬奴叫來,當眾收拾她!”
我被按在地上,一群人圍成圈,眼神像刀子,刮得我渾身發冷。
那馬奴臉疤疊疤,笑得像條餓狼,一把撕了我衣服。
周少爺歪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茶,像看戲。
我哭著喊:“阿姐!救我!”
全場隻有她,能救我。
可她連頭都沒抬。新買的丫鬟堆裡,她低著頭,撚著帕子,仿佛我是個臭蟲。
田媽媽瞥我一眼,滿臉嫌棄。
我忽然想起來了。
那天她買阿姐進來,倆人湊一塊兒嘀咕了半天。
後來阿姐鬨事,她還暗地裡給她遞了眼色。
她們早串通好了。
阿姐想當紅人,拿我當誘餌。
清白沒了,身子毀了,我被周少爺扔給馬奴。
那小屋緊挨馬廄,屎尿臭氣熏得人喘不過氣。
傷口潰爛,高燒不退,我躺在糞水邊,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
快斷氣那天,那馬奴突然給我請了郎中。
他一邊倒藥,一邊啐:“你運氣真好,要不是你那好姐姐,我早把你拖去埋了。”
我愣了。
原來,她不但活得好,還升了大丫鬟——天天隻磨墨,喝的是花露,穿的是綢緞。
我信了。
等我傷好一點,能挪步了,偷偷溜進內院,跪在她腳邊求她:“阿姐,帶我走……去哪都行,別讓我回那地方了……”
她低頭看著我,眼裡沒半點溫度。
“你都這樣了,誰還稀罕你?”
她轉身,裙擺掃過我臉。
門在身後關上。
那晚,我聽見她在裡頭輕聲說:
“當初要不是她擋著,我怎可能爬上來?”
我趴在地上,笑出了眼淚。
原來,她的體麵,從來都是用我的命換的。
這次,我不替她當替死鬼了。
“阿妗,你都被人碰過了,少爺把你許給馬奴,是給你條活路,你咋還蹬鼻子上臉?”
“阿姐,跟他在一起,我會被活活整死的。”
那馬奴每天回來,眼神跟打量牲口一樣,上手就扒我衣裳,摸遍全身,像在驗貨,像是要預備什麼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我心裡發毛,知道這地方留不得,再待下去,命都沒了。
“阿姐,你幫我進的周家,算我求你了,救救我,行不行?”
“你這是在怪少爺?他給你挑了戶好人家,你倒好,還嫌腥?真不知好歹!”
“你這沒良心的,連一點情分都不講,我白養你了,你不是我妹妹,滾,我不想看見你!”
她這一嗓子,引得一堆人衝過來。大夥兒一看是我,全像看見糞坑裡的蛆,滿臉嫌惡。
他們圍著阿姐,又是擦淚又是遞帕子,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罵我:
“什麼爛貨也敢上雅玉軒撒潑?拖出去,打!”
我喊破喉嚨,沒人搭理。挨了一頓棍子,渾身是血,沒人扶,沒人問。
馬奴一回來,二話不說,照著我就是一頓猛踹,直接把我塞進狗籠,鎖得死死的。
籠子又小又臟,我縮在角落,眼淚往下掉,卻想不明白——她為啥能心這麼狠?
她靠著那幾句話,人前人後全是“知恩圖報、明理識體”的賢姐。
我?我是“忘恩負義、不知廉恥”的賤種。
“知恩圖報?嗬,她報的不是恩,是少爺的賞。”
“裝什麼清高,一臉奴才相還端著小姐架子,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
跟我一起被買來的阿芸,偷偷從狗籠縫裡塞水塞饃給我。
白天馬奴一出門,她就摸進來,悄悄喂我,怕我餓死。
要不是她,我早爛在泥裡了。
“你為啥幫我?”
“你還記得不?我快死那會兒,是你掰了自己半塊饃,灌了我一口水,教我怎麼討好人牙子,我才活下來的。如今,換我了。”
當初爹娘把我倆賣了,阿芸被綁在院裡樹上,太陽曬了整整一天,沒人管。我餓得腿軟,還是省下一口乾糧喂她,教她裝可憐、說好話,她才沒被賣到窯子去。
“聽說你阿姐要抬成良妾了,契書今兒都給了。”
“我替你去求她,親姐妹再冷血,總不能眼睜睜看你死吧?”
我沒別的法子了,她是我唯一的盼頭。
可她,又讓我絕望了。
她穿著雪錦月白裙,帶人來,一腳踢開我那破屋的門。
阿芸被扔在籠邊,身上青紫發黑,早涼透了。
“阿妗,出嫁從夫,你竟然想逃?我們夏家的臉麵,全讓你丟儘了!”
夏家?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戶,哪兒來的臉麵?
我沒說話。她懶得再裝,甩袖走人。
阿芸死了。是我連累了她。
我不想活了。
可想死都難。
馬奴怕我尋短見,他一走就拿繩子捆住我,動都動不了。
以前他顧著阿姐的臉麵,沒下死手。可現在他知道——她根本不管我死活。
他沒了顧忌,折磨我的花樣越來越多。
打完,又抹上名貴藥膏,疼得我嘶叫,可皮膚反倒越抹越嫩。
不對勁。
屋子越來越乾淨,腥臭味沒了,連老鼠都絕了跡。
那晚,來了好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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