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查出懷孕這天。
時硯高興到用力抱緊我,眼眶通紅。
「老婆,」他紅著眼發誓說:「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寶寶的!」
所有人都說,時硯愛我如命是個妻管嚴。
直到,我看見時硯初戀發來的纏綿視頻和照片。
喊住了給寶寶準備嬰兒床的時硯,走到他麵前,語氣認真。
「孩子,不要了吧。」
我感受著時硯身形一僵,又說。
「時硯,我們離婚吧。」
時硯手裡的撥浪鼓掉落,摔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沉悶聲。
他不可置信抬起頭,看向我。
「老婆。」
他走到我麵前,握住我的手。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他神色認真的樣子,就好像我真的是什麼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重要到我居然感受到他輕微顫抖,他說:「這個玩笑不好玩。」
「老婆,你別鬨了。」
他覺得我在鬨脾氣,我隻覺得心底一陣悲涼。
「我沒有開玩笑。」
我語氣很淡,淡淡推開時硯的手,壓下心頭酸楚告訴他。
「我是認真的。」
「時硯。」
我拿出微信上,女人發給我的聊天記錄和全部照片,放在時硯麵前,我看著時硯表情僵住,臉色瞬間慘白,想要解釋,我已經打斷了他。
「時硯,你和她說,想要她給你生個孩子,你和她說孩子生下來,男孩叫時許,女孩叫時雯….」
我其實,已經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平靜。
我希望,一切平和的結束。
就像,我們在一起時說的那樣,就算將來要分開,也一定要體麵。
可是,當我看見時硯的臉,想起時硯也和我纏綿到深處,捧著我的臉,說自己想要個孩子,也把我抱在懷裡,滿心期待說。
「老婆,我們要是生寶寶,就生一男一女。」
「男孩就叫時許。」
「女孩就叫時雯。」
我不明白,名字的含義,就撒嬌問他原因,他避而不談隻說喜歡,我沒深究也也覺得好聽。
如今。
真是諷刺啊。
我看著時硯,毫不猶豫拆穿他的謊言。
「不是因為時許和時雯你覺得好聽,隻是因為,」我還是難以抑製全身發抖,就連牙關也難以咬合到聲音都在發顫:「隻是因為,她叫許文婷。」
「是你喜歡了很多年,但又沒有走到一起的初戀。」
「不是這樣的!」
時硯紅了眼睛想要解釋,我卻已經崩潰到聲嘶力竭的打斷他:「你要真喜歡她,你告訴我啊!」
「我成全你啊!」
「我難道還會糾纏你嗎?」
「我會嗎!」
我發瘋一樣拿起嬰兒床上的擺件砸在了時硯身上,時硯卻用力抱緊我,不肯撒手到我快要喘不過氣,快要窒息,我一口咬在時硯的肩頭,聽見時硯悶哼一聲,帶著哭腔和我說。
「不是這樣的!」
「老婆!」
「不是這樣的!」
「對不起老婆!」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其實。
我真的想要離婚的。
我真的想要和時硯就算分開,也不要太難看。
可是,時硯喊來了我們兩家人,兩家人坐在一起,把寬闊的客廳擠滿了,全部的親戚和雙方父母,就坐在我麵前,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他們齊心協力給我開了一場批鬥大會。
我看著時硯嬸嬸上下打量我,忍不住嘲諷。
「當個家庭主婦,還當出脾氣來了。」
「時硯在外整天忙前忙後,就為了你為了你肚子裡的種,你一個在家享福的人,還有脾氣了。」
時硯母親就說。
「浠浠啊,時硯真不是那種出軌的人,要不怎麼會和你結婚。」
「時硯是真心愛你的。」
「不然也不會讓我們來勸你。」
時硯母親握住我媽的手,我媽馬上表態:「薑樂浠!你在作試試!」
「阿硯這種不抽煙喝酒,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男人,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薑樂浠!」
我爸就直接下結論,給我說。
「這件事想都別想,隻要阿硯不和你離婚,你再敢提這種事,我就打斷你的腿!」
兩家人同仇敵愾坐在一起審判我這個罪人。
我就坐在中間聽著他們輪番上陣,衝我大罵,罵到最後,時硯終於出聲。
「老婆,我從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
他握住我的手。
「我可以和你解釋的。」
「我可以解釋。」
他為了表明真心,當麵給許文婷打了電話,他點開免提,要求許文婷作證,他們之間的清白,他告訴許文婷。
「我老婆被你搞的要和我離婚!」
「你趕緊和我老婆說清楚!」
許文婷就不以為意。
「我就和你老婆開個玩笑,她這麼開不起玩笑啊。」
「神經病吧,」許文婷對上我:「我不過就和你老公談了幾年,誰還沒個過往,怎麼,你還準備你老公是個白紙,你自己乾淨嗎你!」
我聽著許文婷毫不客氣的話,壓抑到極致的情緒終於爆發,在被長輩們的長槍短炮,和時硯的不作為後,我一把奪過手機,在時硯篤定我不敢怎麼樣後,衝著許文婷就說。
「你要真清白,就沒必要加我微信,給我發那些東西!」
「許文婷是吧。」
「你要真覺得自己很乾淨,招惹有婦之夫又怎麼說,」我聲音發顫,語氣卻堅定:「是天生愛當三插足別人婚姻,還是說,自己婚姻不幸就見不得別人的好——」
許文婷尖叫出聲大罵。
「你他媽再說一遍!」
「時硯!」
「你就看著你老婆這麼欺負我!你是不是就看著她——」
啪地一聲。
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看著時硯,時硯慌亂著解釋:「浠浠,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薑樂浠!」
電話裡。
許文婷還在嘲諷。
「挨打了吧。」
「我告訴你薑樂浠,我就把話放在這裡!時硯就是我的狗!那又怎麼樣!我敢說這種話,就是你老公給我的底氣!」
「有本事!」
「就讓你老公來找我來打我啊。」
「哈哈哈,薑樂浠,我告訴你,你老公隻會在床上——」
「夠了!」
時硯猛地掛斷電話,緊張轉頭看向我,我卻隻是捂著臉慘笑,我不是沒有接觸過許文婷,早在許文婷加上我微信之前,就已經來過家裡見我。
她像個女主人一樣審視著我,進入我的領域,打量著我的家,然後給出點評。
「嗯。」
「是我喜歡的樣子。」
許文婷胸有成竹。
「薑樂浠,這個房子裝修時硯沒讓你插過手吧?」
我就愣住,聽著她說:「因為,我喜歡美式裝修,所以,我就和時硯說,如果以後我們買房子,一定要美式裝修。」
許文婷走到玄關,摘下情侶的鑰匙扣,我覺得唐突喊她:「你太沒有禮貌了。」
許文婷就晃著鑰匙扣看向我。
「包括這個。」
許文婷拿出照片,照片裡,時硯還是青澀少年,卻滿臉幸福,手上就是這個鑰匙扣。
「是時硯做給我的。」
如今。
我看著時硯紅了眼眶,想要伸手又害怕的樣子隻覺得可笑,我隻覺得可笑,可笑到我問他。
「時硯,你裝什麼呢?」
「既然那麼喜歡許文婷,」我對上時硯發紅的眼尾:「為什麼要禍害我呢。」
我轉頭。
對上我的父母,和一眾啞聲的親戚。
「所以,你們還不準我離婚嗎?」
「你們瞎了嗎?」
「看不見嗎!」
「看不見嗎!他心裡壓根就沒有我,他心裡隻有許文婷啊沒有我!他心裡沒有沒有我!」
我眼淚突然就掉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無論我怎麼用力擦掉也擦不掉,不斷哭到崩潰,到時硯抓著我的手說。
「薑樂浠。」
「你打我吧。」
「求你,你打我吧!」
時硯就跟著我一起哭,哭著說:「隻要不離婚!」
「我不要離婚!」
時硯就跪在我麵前,哭到哽咽說:「我愛你,我不要離婚!」
我以為,我們已經變成這樣了,不會有更糟糕的情況發生了,可就是時硯這麼一跪,時母衝上來就朝著我一巴掌扇下來。
她大罵著我。
「我自己疼了半輩子的兒子,憑什麼受到你的侮辱!」
時硯嬸嬸抓著我頭發就說:「你他媽就是個攪家精!就是個禍害!你這種女人就該去死!」
我被幾個人一起拉扯著,頭皮撕扯著頭發的疼,到臉頰火辣辣的痛,還有精神上被時硯反複碾壓的痛不欲生,和父母還在努力勸和說。
「浠浠啊,哪個男人不犯錯!」
「哪怕男人一輩子就守著一個女人啊,浠浠,你不要太任性了。」
我媽哭著說。
「二婚就是破鞋,你真離婚了,以後誰要你啊!」
我爸就滿臉不滿看向我。
「我家就沒出過離婚的人,我丟不起這個人,你要真想離!你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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