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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辛窈一直閉門不出,衛珩送來的所有禮物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直到這天,衛珩又來找她,依舊被拒之門外。

他隻能無奈地隔著門道:“窈娘,開門好不好?我明日要陪辛宓去城外的靜心庵小住幾日,她近日總說心神不寧,我帶她去靜靜心。你好好在家養傷,等我回來,給你帶庵裡最素淨好吃的桂花糕,嗯?”

門內,毫無回應。

衛珩歎了口氣,終於離開。

三日後,到了辛窈出嫁的日子。

她穿上大紅嫁衣,蓋上了紅蓋頭。

父親麵色複雜,欲言又止。

辛窈反而平靜,輕輕抱了一下他:“爹,保重。”

她沒有哭鬨,亦沒有不甘。

花轎搖搖晃晃,將她抬向了那個傳聞中可怕無比的錦衣衛指揮使府。

指揮使府似乎並無太多賓客,氣氛肅穆甚至有些冷清。

流程走得很快,她被人攙扶著,機械地跪拜天地,高堂空缺,夫妻對拜時,她隔著蓋頭和流蘇,隻能看到對麵男子高大挺拔的輪廓,以及……臉上那副冰冷的、覆蓋了大半張臉的玄鐵麵具。

猙獰的判官鬼麵,令賓客都屏住了呼吸。

辛窈的心跳漏了一拍,卻並非因為恐懼。

坊間那些可止小兒夜啼的傳聞此刻清晰浮現,生飲人血,夜宿墳塋,麵如惡鬼……

可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並不害怕。

或許是因為心已死,又或許……是因為方才夫妻對拜時,他虛虛托了她手肘一下,那力道沉穩而克製,指尖的溫度透過厚重的嫁衣,竟傳來一絲奇異的、不容錯辨的暖意。

一個傳聞中冷酷暴戾的人,手竟是暖的。

另一邊。

衛珩陪著辛宓在靜心庵住了兩日,聽經茹素,心裡卻總有些莫名的不踏實。

辛宓依舊柔弱,依偎著他,說著害怕,他卻第一次有些心不在焉。

回城路上,經過一個熱鬨的集市,他看到一個小攤上賣著一種草編的蚱蜢,栩栩如生。

他記得辛窈小時候最喜歡追著撲這種小蟲,撲到了又不敢拿,總是讓他用草編了給她玩。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馬,買了一隻。

編得粗糙,遠不如他幼時的手藝。

辛宓瞧見了,伸出手,眼中帶著期待:“衛珩哥哥,這個真可愛,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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