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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正飄在急診搶救室的天花板上。
我的身體躺在病床上,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尖叫,線條已經拉成了一條直線。
幾個醫生和護士正在對我進行心臟按壓和電擊除顫,汗水浸濕了他們的額發。
“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薑主任呢?患者是薑主任的女朋友,快去通知他!”一個小護士焦急地喊道。
護士長一把拉住她,臉色鐵青:“通知了三次了!薑主任正在給蘇青青做手術,他說走不開,讓腦外的陳主任全權處理!”
我看著下方那具毫無生氣的軀體,感到一種詭異的平靜。
原來,人死後真的有靈魂。
我的靈魂飄出搶救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骨科的手術室外。
手術室的門緊閉著,“手術中”的紅燈亮得刺眼。
我輕易地穿牆而入。
無影燈下,薑川穿著一身綠色手術服,神情專注地操作著,他的手法精準、沉穩,不愧是安和醫院最年輕、最有天賦的骨科主任。
蘇青青躺在手術台上,生命體征平穩。
她隻是脛骨骨折,甚至算不上什麼複雜的大手術。
這時,一個巡回護士拿著手機,快步走到薑川身邊,壓低聲音道:“薑主任,急診室又來電話了,說林醫生情況很危急,已經下了病危通知,問您……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我看到薑川的手頓了一下,隨即,他頭也不抬地冷聲道:“沒看到我正在做關鍵步驟的複位嗎?這個關頭我怎麼走?我不是說了讓陳主任全權負責嗎?”
巡回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可是……護士長說,再不過去,可能就見不到最後一麵了。”
“砰!”
薑川猛地將手裡的持針器拍在托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的刀鋒:“我說了,我走不開!她一個腦外科醫生,自己的情況自己不清楚嗎?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將我徹底打入深淵的話。
“再說了,當時那種情況,就算要我拿主意,我也肯定不救她。為了一個皮外傷,耽誤青青的腿,這個責任誰負?”
我的靈魂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起來。
皮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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