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事故的風波,在溫昭淵的運作下,最終以意外和林紓華承擔部分疏忽責任告終。
但蘇雲景顯然並不滿足,每次換藥時,嫉恨的目光都無數次掠過麵如死灰的林紓華。
林紓華隻能祈求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然而,才到晚上,蘇雲景又出幺蛾子了。
她端著一杯熱茶,來到林紓華房間,假意關心。
林紓華充耳不聞,隻當她不存在。
蘇雲景重重放下茶杯,滾燙的茶水濺了她自己一手。
她眼珠一轉,隨即開始淚眼汪汪地控訴:“老師!您為什麼要推我!好痛!”
溫昭淵聞聲趕來,看到蘇雲景紅腫的手背,頓時怒火中燒。
再看看躺在床上麵色平靜的林紓華,眼中最後一絲不忍也消散殆儘。
溫昭淵聞聲趕來,看到蘇雲景紅腫的手背,頓時怒火中燒。
“林紓華!你真是死不悔改!”
他一把攥住林紓華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安分了!”
“家法伺候。”他冷硬地吐出四個字。
兩名勤務兵將虛弱得幾乎無法站立的林紓華拖到院子裡。
軍棍被請了出來。
林紓華被按在條凳上,甚至沒有力氣掙紮。
她隻是艱難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揮舞軍棍的士兵,死死地盯著屋門口。
陽光有些刺眼。
她在等。
她記得,馳遠五歲時,她被鄰居家的狗嚇到,小小的孩子就會舉著玩具槍衝出來,奶聲奶氣地喊:“不準欺負我媽媽!”
那時,他是她的保護神。
此刻,肉體被重擊的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每一下都讓她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但她咬著牙,忍著喉嚨裡的腥甜,依舊固執地望著門口。
期盼著,那個十三歲的少年,能像小時候一樣,衝破一切阻礙,跑出來,哪怕隻是喊一聲“別打我媽”。
一下,兩下,三下……
骨頭像是要碎裂,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門口,始終空無一人。
隻有溫昭淵冷漠的側影,和依偎在他身邊的蘇雲景,那帶著快意的目光。
最後一絲微小的期盼,在持續的劇痛中,被徹底碾碎。
化為死寂的灰燼。
行刑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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