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梁佑淵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包紮著江悅婌身上的傷口,心裡滿是懊悔和心疼。
之後幾天,他也沒有再出去,每天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對於他表現出來的愧疚,江悅婌一直沒什麼反應。
等到夜深人靜,她推著輪椅進了書房,找到他自以為藏的很好的日記本。
一打開,她看著寫滿整頁紙的“梁佑淵,你真不是個東西”的自諷,又合上了日記本。
她剛出書房,臥室門就被推開了,梁佑淵衣衫不整、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衝了出來。
看見她完好無損,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婌婌,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出來乾什麼?”
江悅婌別開眼睛,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渴了,倒杯水喝。”
梁佑淵連忙去廚房倒了一杯溫開水遞到她手裡,語氣裡還帶著驚魂未定。
“以後這種小事,你叫我就好,不然你要再出什麼事,我真的命都要嚇沒了。”
聽到這話,江悅婌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
“梁佑淵,你最近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梁佑淵愣了愣,搖了搖頭,“沒有。”
其實,隻要他說出真相,江悅婌就會坦然放手的。
可哪怕到了現在這個境地,他依然不肯說實話。
她闔上眼眸,笑了笑,掩住眼底的失望。
第二天,江悅婌拿出相冊,也不避諱,把所有照片全部剪爛了。
看著滿地零落的碎片,梁佑淵直接愣住了,語氣裡滿是震驚:“好好的照片,怎麼都剪了?”
江悅婌懶得找理由,隻說太潮濕都失真,留著也沒什麼用,以後再補拍吧。
看著她一臉平靜地說出這話,梁佑淵心裡忽然有些慌亂,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
第三天,她又叫來了保姆,把櫃子裡收藏的情侶杯子、圍巾、衣服、鑰匙扣都收拾了出來,一起丟到了樓下。
梁佑淵發現後,又去問她,她依然找了個發黴了的借口就糊弄了他。
又過了幾天,她把他送給她的所有禮物都捐給了慈善機構,說款式太老舊了,要他以後送新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被清理出去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屬於江悅婌的,從堆滿房間到寥寥無幾,最後終於空了。
而梁佑淵毫無察覺。
江悅婌父母忌日那天,梁佑淵也跟著一起去了墓園。
可聽著她在墓碑前說的那些話,他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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