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歸的消息,在港城沉寂已久的暗流下激蕩出漣漪。
我帶著殘餘兄弟清掃地盤,手段比兩年前更果決淩厲。
阿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門。
午後陽光透過的玻璃窗,空氣裡漂浮著舊時光的味道。
阿傑看著眼前更顯冷冽的我,“真的是你。”他嗓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他們都說你……回來就好。”
我替他倒了杯熱茶,目光落在他行動不便的腿上,眼神微凝。
阿傑順著我的視線看去,苦笑一聲,主動解釋:
“兩年前,你出事,阿驍消失,那群豺狼虎豹都撲上來想分杯羹。”
“我總得替他守住點東西,一條腿,換他半壁江山,不虧。”
他望著我,聲音帶著懷念。
“還記得我們三個剛打出點名堂的時候嗎?”
“擠在廟街那個漏雨的破閣樓裡,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對著下麵的燈火發誓,總有一天,整個港城都會是我們的。”他頓了頓,語氣苦澀,“現在……你生死邊緣走一遭剛回來,阿驍下落不明,我成了個瘸子。”
“蘇晚,你說,我們三個,還有沒有機會,像以前那樣,坐在太平山頂,好好喝一次酒?”
我沉默著,窗外的喧囂似乎被隔絕開來。
良久,我開口,“你的腿,我會聯係最好的醫生。”
我起身,準備離開。
“蘇晚!”阿傑急切地攔住我,語氣懇求,“我知道你恨阿驍,因為林若微。”
“但他有他的不得已,楚家不像表麵那麼簡單,林若微的父親,手裡握著一些關於阿驍母親不光彩的證據……”
我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阿傑,”我打斷他,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那些事,太久遠了,遙遠得像上輩子一樣。”
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
說完,我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留下阿傑一個人拄著拐杖,望著我決絕的背影,滿臉痛色。
消息也很快傳到了京北,那座深宅大院裡的佛堂。
陸驍幾乎是瞬間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沒死!我真的還活著!
他轉身就往外衝,甚至忘了自己剛剛因為私自回港城而被蕭聿用家法處置,後背那一百鞭留下的傷口還在火辣辣地痛。
“站住。”
華麗而慵懶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蕭聿依舊撚著那串佛珠,不知何時已站在佛堂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陸驍猛地停住腳步,傷口因這急促的動作滲出血色,染紅了衣衫。
“聊聊吧。”蕭聿聲音沒什麼溫度。
“這兩年,港城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說是像她,你哪次不是拚著半條命跑過去?次次被打個半死抬回來,倒是長進了,一次沒慫過。”
陸驍聲音嘶啞:“舅舅,就一次,我確認她平安就回來。”
蕭聿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讓人把他拖下去行家法,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他麵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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