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
我不喜歡林若微,但從未想過要害死她的孩子,這個結果,沉重得超乎我的預期。
“我很抱歉。”我開口,聲音乾澀,“我願意彌補。”
“你彌補,憑什麼?”即使被綁著,阿玲也梗著脖子罵,“陸驍!晚晚為了你,早在七年前就沒有做母親的機會,怎麼沒見你彌補她半分!”
“現在倒是為了個不相乾的女人在這裡怪她?”
陸驍眉頭緊鎖,剛要開口,輪椅上的林若微突然激動起來,死死盯著我,眼神裡是刻骨的恨意:
“血債血償!”
“蘇晚,你讓我沒了孩子,你也必須嘗嘗同樣的痛苦!”
我抿唇未語,阿玲卻嗤笑出聲:“那她可沒機會了!因為某些人,她早就懷不了孩子了!”
林若微的目光瞬間轉向阿玲,“既然你和蘇晚情同姐妹,那你替她受著!”
“不行!”我厲聲阻止。
然而,陸驍卻漠然開口:“可以。”
輕飄飄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我耳邊。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那個曾說著會永遠護著我,和我身邊的人的陸驍。
他一聲令下,幾個馬仔立刻朝阿玲圍攏過去,拳腳重重地落在她身上,尤其是腹部。
“不!住手!”我睚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更多的人死死攔住。
雙拳難敵四手,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阿玲被打得蜷縮在地,白色的衣服被迅速染紅。
等到陸驍抬手製止,阿玲已經沒多少氣了。
“蘇晚,做錯了事情,總要收到懲罰的。”
陸驍說完這句,推著林若微離開了碼頭。
我這才有機會靠近阿玲,卻不知道能碰阿玲哪裡,隻能無助地捂著阿玲流血的地方。
如果說陸驍陪伴我十六年光陰,那阿玲則是陪伴我更久歲月的存在。
是我走丟後遇到的第一個人,也是我人生裡為數不多的,真正的溫暖。
可現在這份溫暖被殘忍踐踏,一股腥甜湧上喉間。
我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濺在地,染紅了眼前的世界,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恢複意識時,失重感讓我瞬間清醒。
我發現自己被粗糙的麻繩吊在懸崖邊,腳下是洶湧的大海。
不遠處是同樣被吊著的林若微。
“刀疤。”我立刻明白了處境。
被陸驍廢了一條腿的刀疤,來報仇了。
懸崖空地上,刀疤帶著殘部和陸驍對峙,讓我意外的是,楚氏夫婦也在。
“陸驍!”
刀疤笑得猙獰,“之前的仇,我是退一步越想越氣,所以今天請你們玩個遊戲,二選一。”
“你和楚教授同時說出要救的人名字,如果選的一樣,我就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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