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蘅似乎有些難以理解,歪著腦袋想了半天。
“不知道。”
我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什麼都沒說,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小裴燼蘅麵前。
“仙女姐姐……”
他直愣愣地盯著我消失的地方,緩緩伸出了手,卻隻能看見一縷陽光透過漏風的縫隙照進。
他小小的腦袋中一陣鈍痛,隻覺自己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一個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的東西。
我離開後,並沒有消失很遠,化為了門前的一棵棠梨樹,靜靜佇立在此。
春去秋來,裴燼蘅在我的見證下一天天長大。
小裴燼蘅似乎很喜歡這顆棠梨樹,時常對著我說話,也會爬樹登高。
我也才知道,他們家是這條巷子裡最窮的一戶人家。
若不是裴燼蘅學了打獵的本事,許是連媳婦都娶不上,但也拖到了二十二。
他成婚前夕,他又來了棠梨樹下,對我說。
“我的新娘子是城西屠戶家的孩子,從小體弱,沒人娶,才輪的上我。”
“可我心裡有人,她是一個很美的人。”
也是他遙不可及的人。
“但我也明白,我這樣的人沒資格談情愛,所以隻要和新婦關係和睦就好。”
“沙沙。”
風吹落葉,裴燼蘅抬起手接住其中一片花瓣。
他有些懷念:“也不知幼時遇見的仙女姐姐是否是夢?”
“若是夢,為何不入我的夢境?”
他真的很想再見仙女姐姐一麵,仿佛那才是他的新娘。
可想到這,他又覺得自卑。
他一無所有,若是遇見了,也隻能遠遠瞧上一麵。
我聽著他的話,他的心聲。
不曾想他的執念如此之深,那我又要找到的因果是什麼?
翌日新婚。
像他們活在巷子裡的窮人,哪怕結婚,婚服也是租的,桌椅是挨家挨戶借的。
但也擺了三桌像樣的流水席。
這些來參加宴席的人,隻在乎吃什麼,怎麼在揣兜裡帶走點什麼。
我如今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能夠為他們遮陽擋雨。
因此他們宴席也都擺在了這裡。
但熱群很快就爆發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新娘子在來的路上病死了。
這下,所有人都看熱鬨不嫌事大,都說是裴燼蘅把新娘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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