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兩人之間滿滿當當的美好回憶,全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理、被抹去。
沈微白幾乎是下意識地撥通了江牧寒的電話。
嘟聲很久後,電話才被接起。
嘈雜的背影聲裡,隱約能聽到對麵有女人嬌俏的笑聲。
當沈微白問起他為什麼不經過她的同意,刪掉那些記錄時。
江牧寒輕嗤,反問沈微白:“為什麼不刪?留著讓你繼續無理取鬨、給我惹事嗎?”
胸中憤懣漲紅了沈微白的雙眼。
沈微白失笑戲謔道:“我要真想惹事的話,手裡有的是比你刪掉的那些更勁爆的東西。”
電話那頭窒息一瞬的片刻。
沈微白故意沒出聲,故意讓沉默淩遲了江牧寒片刻,才厭倦道:“你放心,我不像你那麼卑劣。我們到此為止吧,江牧寒。”
話落,沈微白掛斷了電話。
沈微白從來沒想過原來相愛多年的戀人,決裂也可以發生得這麼平靜。
當晚沈微白回到六環外租住的民房出租屋。
秋風微涼,頭頂月光慘淡,快走到單元門口時。
抬眸,一道挺拔的身影倚牆而立。
走近時,江牧寒森冷的聲音從鴨舌帽遮麵的陰影裡響起:“沈微白,你立馬向我道歉。”
“讓開。”
沈微白懶得浪費沒有多餘的力氣跟他糾纏。
側身走過他身旁,卻陡然被他一把拽進懷裡,她對上了一雙猩紅的雙眼。
“沈微白,我讓你馬上為你那句‘我們到此為止’道歉!誰要跟你到此為止了?”
沈微白用力掙紮,卻被他圈得更緊。
“江牧寒!你弄疼我了……你放開!”
江牧寒手上的力度不減反增,幾乎要將沈微白的骨頭揉碎。
沈微白的聲音因憤怒和痛苦帶著顫抖:“我說的到此為止不是玩笑!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
“深思熟慮?”
江牧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就因為我沒有公開承認?就因為那幾張照片?”
他突然猛地將沈微白鬆開,然而雙手依舊緊緊捏著她的肩膀。
“我告訴你,我不同意分手!”
江牧寒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仿佛沈微白的意願從來都無足輕重。
“江牧寒,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不等沈微白說完,遠處的花壇方向倏地亮起閃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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