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肖言霖整理著領口,準備出門去公司。
我忽然叫住他:“肖言霖。”
肖言霖回過頭。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女人身上,竟透著一種虛幻的寧靜。
仿佛那個曾經天天借酒消愁,又大肆揮霍、在會所熱舞還把男人帶回家的靈魂消失了。
留下的是一具疲憊和毫無生氣的軀殼。
無法忽視的沉悶攀上肖言霖的心,他擰起眉:“有話直說。”
然而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似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心裡。
直到肖言霖眼中升起不耐,我才啞聲開口。
“路上小心。”
賢惠妻子般的口吻讓肖言霖一怔,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我才上樓回房。
我換上第一次和肖言霖見麵時穿的衣服,化了個妝。
可看到鏡子裡自己即便濃妝也掩蓋不住蒼白的臉龐,我苦澀一笑。
她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呢,怎麼就滄桑成這樣了……
我垂下眼眸,將幾顆止痛藥和著悲戚,一起吞下。
或許是肖言霖交代過,這一次我出門,保姆非但沒攔著,也沒搜身。
我坐上俱樂部來接我的車,一路往郊外馳騁。
車上,負責人將一份免責承諾書遞給我。
我看也沒看就簽了字。
一個小時候後,車停在俱樂部的停機坪外。
當確認我背上的跳傘包無誤後,直升機在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中,緩緩升空。
我看著高空下蒼翠的山林和遠處的城市,眼底卻隻有一片灰色。
攝影師調整著鏡頭,扯著嗓子大聲吼。
“肖夫人!都準備好了!要不要開始直播?”
我點點頭。
攝影師立刻確認直播。
因為‘肖氏夫人親自帶你挑戰極限’的標簽,直播間幾乎瞬間湧入了上萬人。
彈幕不斷滾動刷屏。
[我去!肖氏集團夫人直播跳傘?不會是AI換臉吧?]
[上次是鋼管舞,這次是高空跳傘,肖夫人還挺全麵的。]
[這也太危險了!肖總愛妻如命,他居然會同意!]
我沒有看公屏,而是緊盯著手腕上的視覺高度表。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肖氏大廈。
肖言霖剛放下文件,林羽連門都沒敲地跑進來。
“肖總,夫人她在直播高空跳傘!”
肖言霖一愣,立刻拿出手機打開直播,沒想到一進去就是柳書微的直播畫麵。
畫麵中,她坐在直升機的機艙內,窗外是高空白雲。
他眉心狠狠一跳,頭疼不已。
他還以為柳書微消停了,沒想到又乾出這麼猝不及防的事。
盯著屏幕中她平靜從容的臉龐,肖言霖心裡竟有絲莫名的不安。
她說過柳佑媛喜歡跳傘,他們姐妹應該一起做過很多極限運動,而且還有教練帶著,就讓她再放肆這最後一次吧……
想著這些,肖言霖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卻仍壓不下心頭的焦躁。
他讓林羽放下手機,目光緊緊盯著畫麵裡的柳書微。
隨著直播間的人氣衝上第一,直升機的高度也來到5000米。
艙門打開,強風呼嘯而來。
“3、2、1,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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