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寧就這樣走了,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剛才被訓斥的下人,這會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謝清鶴。
“裴郡主,好像更關心清風少爺……”
“剛才對他好,也不過是同情可憐罷了。”
議論的話語,讓謝清鶴心亂如麻,他強忍著翻滾的情緒跟上去。
……
將軍府最上等的房間裡,擠滿了關心謝清風的人。
謝母守在床榻前,滿臉心疼:“清風,娘的寶貝兒子,你怎麼這麼傻,你喜歡昭寧,娘會幫你的啊,你傷了自己,痛在娘心裡啊!”
謝父雖依舊少言寡語,卻一直盯著大夫救治的一舉一動。
眼裡的關心一點也不比哭泣的謝母少。
還有裴昭寧,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昏迷的謝清風身上,不曾鬆懈。
根本沒人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謝清鶴。
寒風呼嘯,吹得謝清鶴身冷,心也在破防。
他好像真的是個透明人。
記憶中,在謝家,他從未得到過這樣的疼愛,一分都沒有。
十五歲生日那天,他滿心歡喜,告假去寺廟給父親母親求了平安符。
一來希望他們平安健康,二來報答他們給了他生命。
可謝母卻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說:“清鶴,你弟弟清風感染了風寒,娘要去給他煎藥。”
接著,隨手一扔,就走了。
更可笑的是,他那時,還拚命的安慰自己。
沒事的,隻是因為弟弟生病了,需要娘照顧。
然後,他又轉身去了軍營,將另一枚平安符送給父親。
結果得到的還是一頓嗬斥:“這就是你今晨缺勤訓練的理由?!”
“馬步一時辰、跑步二十圈、射箭三百下!你說你想做將軍,就別妄想偷懶,我謝業沒你這樣嬌氣的兒子!”
那天被罰後,他成了整個軍營的笑話。
哪怕他從晌午一直練到黃昏,也沒人來關心過他。
等他頂著虛脫的身體回到謝府,等到深夜,都沒人記得是他的生辰。
恍惚中,謝清鶴收回了思緒。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澀不已。
“大夫,我兒子情況如何?何時能醒?”
謝母的關心聲不斷,謝清鶴忍著苦楚默默轉了身。
他沒有勇氣再待下去。
謝清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門口靜靜看著遠方。
他在等裴昭寧,也在等自己心中的一個答案。
可是他等到天黑,那個女人都沒再來過。
也沒捎人送來一句解釋。
傍晚,徐嬤嬤杵著拐棍,提著食盒摸索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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