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交完高考最後一科滿意的答卷，我卻被攔了下來。
監考老師拿出一張答卷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是你寫的嗎？”
我看了眼密密麻麻的答卷，上麵確實是自己的字跡。
與此同時，警察在附近的咖啡廳抓獲本該參加考試的宋媛。
宋媛一看這架勢，立馬全都招了。
她說自己花了一百萬，請我這個保送清大的學霸給自己高考替考。
經查證，我的賬戶上確實收到了她轉過來的巨款。
人贓並獲，我百口莫辨。
清大第一時間劃清界限，聲稱永遠不會錄用我這樣品德敗壞的學生。
母校立刻停止了我的獎學金和助學金，病重的母親氣急攻心下當場身亡。
恍惚間，我被一輛飛馳的大巴撞死在路邊。
直到死前，我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無緣無故成了別人的替考。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那天。
校車的顛簸讓我從半夢半醒間回過神來，耳邊依舊是熟悉的調侃聲。
“哎，保送生還來湊什麼熱鬨啊？待會兒不會又在考場上睡著了吧？”
閨蜜賀小秋立即為我打抱不平，
“你們懂什麼？我們家樂樂可是要衝擊省狀元的，跟你們這些沒追求的學渣能一樣嗎？”
同學們晃著手中的筆袋，那刺眼的準考證號碼突然讓我意識到什麼。
我強壓下內心的震驚，抬頭看向校車電子屏上的日期，正是高考的第一天。
前世的我，明明已經手握保送資格，卻執意參加高考。
除了想在考場上為青春畫上完美句點，更想爭取省裡為狀元準備的五萬元獎學金。
可誰能想到，最後一科考完，等待我的不是鮮花與掌聲，而是冰冷的審訊室。
一夜之間，我成了千夫所指的老鼠屎。
“都保送清北了還要替考賺錢，怕是良心都當廢品賣了吧！”
“拿了那麼多助學金還不知足。活該她媽在醫院躺著，這都是她賺黑心錢的報應！”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上清北，這種教育蛀蟲就該抓起來狠狠判。”
直到現在，我都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校車緩緩減速，考場的大門近在眼前。
我的手心滲出冷汗，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不行！絕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肚子好痛……我要立刻下車！”
車廂裡頓時炸開了鍋，
“搞什麼啊？馬上要到考場了！”
“知道你沒把高考放在眼裡，但你也別拖累大家呀！”
賀小秋連忙把我拉回座位上，
“樂樂，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青梅竹馬的溫昊也勸道，
“忍一忍，到考場再解決。現在路況這麼堵，遲到了就進不去了。”
我咬著唇，強忍“痛苦”，
“你們先走，別管我……我不能拖累你們！”
司機不耐煩地刹住車，我踉蹌著衝下去，頭也不回地跑向路邊。
直到校車消失在視野裡，我才長舒了一口氣。
掏出手機，我毫不猶豫地訂了個短途旅行團。
三天時間不算長，但也足以讓我躲過這場無妄之災。
我攥著皺巴巴的車票，擠上了那輛開往郊區的短途大巴。
車窗上還貼著褪色的“特價周邊遊”字樣，塑料座椅散發著一股黴味。
為了這次倉皇出逃，我幾乎掏空了錢包裡最後幾個鋼鏰。
一路上，我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奔赴各個景點。
每到一處景區，我都迫不及待留下一堆打卡照。
眼看著手機裡的照片越來越多，快要撐爆內存，我才感覺心安。
午餐時間，車廂裡飄蕩著各種食物的香氣。
我隻能默默咽下乾硬的饅頭，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自己的苦澀。
夜幕低垂時，我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來到預訂的青年旅舍。
推開房門，八位熱情的大姐正圍坐在一起嗑瓜子，狹小的空間因為她們的談笑顯得更加逼仄。
我強打精神加入她們的牌局，假裝投入地鬥地主、聊家長裡短。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提高自己這三天的存在感。
一旦上輩子的事情再次發生，這些大姐和手機裡的照片都能為我作證。
連續熬了兩天通宵，我的眼皮越來越沉，一上車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隱約聽見導遊宣布因惡劣天氣需要提前返程的消息。
直到刺眼的手電光直射我的眼睛，我才驚覺車廂裡已站滿了警察。
為首的警官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
“夏樂樂，動作挺快啊？”
“剛替考完，就想參加旅行團一走了之？”
我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根本沒參加高考，又怎麼可能替別人考試？”
警官麵無表情地翻閱著檔案，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別狡辯了，監控雖然沒拍到正臉。”
“但我們手裡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你就是那個替考的人。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每個字都紮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顫抖的雙手。
“我也有整個旅行團可以證明，高考那三天我一直在景區遊玩，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考場！”
我下意識環顧四周尋求支持，卻在看清周圍後如墜冰窟。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陌生的臉龐，車上早已換了一批客人，不再是我熟悉的旅行夥伴。
警官敏銳地捕捉到我臉上的慌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們有誰見過她？”
車廂裡落針可聞，新上車的遊客們交換著困惑的眼神。
“我們是剛參團的，之前那批遊客一小時前就離開了。”
“一小時？”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不顧一切地衝向車門。
這個舉動卻被警方認為是想要畏罪潛逃，還沒等我跑出兩步，就被狠狠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銬貼上皮膚的瞬間，我終於崩潰地哭喊，
“放開我！我是冤枉的！”
“樂樂——”
溫昊和賀小秋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溫昊看見我被壓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嗎？”
警官稍稍鬆了力道，像拎小雞似的把我拽起來。
“哼，老實配合調查，又何必自討苦吃？”
賀小秋誇張地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樂樂，她們都說你收錢替考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姨的醫藥費不是已經解決了嗎？你不至於為了錢自毀前程呀……”
就在這時，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上了車。
看清來人的臉後，我激動地大喊，
“導遊姐姐！你快告訴他們，這兩天我一直跟著你的旅行團，天天都跟你們待在一起！”
導遊姐姐溫柔的臉上卻露出一絲為難。
“小妹妹，我們這個團是流水線式的，隔三差五就接待一批新的遊客。說實話，每天要接待幾十號人，我哪記得那麼清啊……”
我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耳邊嗡嗡作響，仿佛能聽見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音。
賀小秋聽見我的話後，眉頭擰緊。
“樂樂，你不是一直都說要爭取做高考省狀元，好拿到省裡五萬元的獎金嗎？”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立即壓低，
“再說，你媽媽還躺在病床上，你怎麼有心思到處玩？”
警官們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起來，像刀子般剜在我身上。
突然想起什麼，我掙紮著開口，
“你不記得我也沒關係，我這些天還有跟你們的合照。”
“我把這幾天遊玩的全過程都拍了下來，就在我的手機裡麵！”
原本鉗製著我的警官，手上力道明顯鬆了幾分。
“我把照片找出來，你們就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然而，我翻遍了手袋，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
內袋的拉鏈不知何時已經鬆開，裡麵隻剩下半包紙巾和一支斷了芯的唇膏。
“我的手機呢……”
這下，警察們徹底暴怒了。
年長的警官重重拍向座椅，震得前排的礦泉水瓶”咣當”落地。
“你的手機裡肯定全是你收錢替考的證據，你出考場後還不第一時間扔掉？”
他們粗暴地拽過我的背包，複習資料如雪片般散落，準考證被踩在腳下。
“這一看就是要去考試的，還裝什麼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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