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把那個離異帶娃的小保姆放在眼裡,
所以當她在我們結婚紀念日當天,
指使兒子,趁我睡著將我的頭發剃光時,
我直接讓人將他們哄了出去,
可下一秒老公周嶼川的巴掌就重重落到了我的臉上,
滿身狼狽的我,成了當天晚宴最大的笑話,
當晚我就提出了離婚,
離婚後的第五年,再次見到周嶼川是在一家母嬰店裡。
......
我們同時看中了一個小玩具,
抬頭發現他時,我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周嶼川想開口說些什麼,
我卻先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就要離開。
“念禾。”
周嶼川叫住了我,
“真的是你?我差點沒認出來,你好像變了很多。”
我隻是淡淡笑了笑,沒有回答。
變了嗎?也許變了,也許也沒有吧,
我隻是變回了原來的自己,
不再是那個在婚姻裡歇斯底裡的蘇念禾罷了。
“這個款式隻剩這一件了,今天才到店我就通知您來了。”
拿著一件孕婦裝出來的店長打破了我們之間尷尬的沉默。
“周總,您對太太真好啊,連跑了5次就為買到她喜歡的款式。”
周嶼川接過孕婦裝,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
習慣性的解釋。
“小沫懷孕了,她上次懷孕沒穿過好的衣服,所以這次我。”
“周總。”
我微笑打斷,”我想您沒必要向我解釋。”
“祝您的太太生產順利。”
點頭示意後,我轉身就要走,
周嶼川快步上前拉住了我,
“念禾,東西是給誰買的?”
我看了眼手上的兒童零食,明白了他的意思,
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這和您沒有關係吧。”
我的話讓周嶼川炙熱的目光一瞬頹敗下來,
我掙開他的手,快速坐上了老公提前幫我叫好的車,
幾年沒回北城了,沒想到剛回來參加朋友的婚禮,
就遇到了周嶼川。
司機看著後視鏡裡遲遲沒有離開的周嶼川八卦起來,
“那不是那個很有名的律師嗎?叫周...周什麼來著?”
見我沒有接話,司機驚訝道,
“你不知道他?新聞都有播他的案子啊,他把對方律師嚇地都暈過去了。”
對啊,是很厲害的律師呢,我心想,
五年前離婚的時候我就領教過了。
八年婚姻,被背叛的人反而要淨身出戶,
“欸,他怎麼好像一直看著我們的車啊?”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周嶼川還僵持地立在原地。
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去,似乎在和他說些什麼。
我豪不在意,快速收回視線,提醒師傅專心開車。
車才開出幾米,電話就響起來了,
指尖一劃,兒子軟糯的小臉就湊了過來,
“媽媽我好想你啊,我。”
紀清和的大手一把將兒子抱開,
“老婆,剛回北城還適應嗎,那邊現在天氣冷,你走的時候帶的衣服少,我讓人給你買了幾件羽絨,房間裡加了加濕器,酒店房間我讓人提前清潔過了,洗漱用品都是全新消毒過的。晚餐我給你定了。”
“清和。”我笑著打斷他。
“你別總把我當作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
“你好好忙你的事,別擔心我,後天見麵別遲到。”
掛斷電話不久後,下榻的酒店就到了,
酒店房間確實被紀清和布置的很溫馨,
床單被套都是我喜歡的顏色,投屏裡已經下好了我正在追的電視劇,
晚餐在我進門的一分鐘後準時送到,溫度剛好,菜品全是我喜歡的。
正想躺下休息,酒店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我以為是來找我討論婚禮事宜的閨蜜,
沒想到一打開門竟看到了老熟人,
周嶼川的現女友秦沫。
她穿著貂絨大衣,踩著紅底高跟,妝容精致,
無名指上一顆十八克拉的鑽戒更是無比紮眼,
完全是一副上流圈的貴婦模樣。
我卻恍然讓我憶起八年前,去鄉村采風時,
遇到的那個衣衫襤褸,被丈夫毆打到滿身傷痕,楚楚可憐向我求救的女人。
秦沫高昂著頭輕輕推開我,踩著從容的步伐走進我的房間,
得意地掃視了一遍我住的房間後才緩緩開口,
“念禾姐,好久不見啊。”
我最討厭她這副裝模做樣的嘴臉,直接沒好氣道,
“我不覺得我們是見了麵還能打招呼的關係,你來這裡想做什麼?”
秦沫故作傷心:”念禾姐,我們的關係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以為我們還是好朋友呢,今天在商場看到你,我都不敢相信,沒想到一查你真的回來了。”
“你這住的環境也太差了,這麼小的房間你是怎麼住的下去的呀,我給你換個總統套房吧,反正刷我老公的卡,不用心疼。”
我的臉色陰沉下來,”不用你費心了,如果沒什麼事,你請回吧。”
“哎呀呀,看我這腦子,真是一孕傻三年。”
說著她將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懷上嶼川哥的孩子了,我們領證了,也馬上要舉辦婚禮了。”
“今天是特意來給你送請柬的。”
說著她拿出一張燙金雕花請柬放到我麵前,
見我沒有要接的意思,她輕笑一下,又將請柬放到了我的桌麵上,
“另外,阿川非常緊張我們的婚禮,想找一個頂級的攝影師全程記錄,我們就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你。”
看著那張寫著新人名字的雕花請柬,
我竟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
歎了口氣,我對她簡單陳述了事實,
“我基本不做婚禮攝影,而且我接下來有幾個攝影展,檔期都已經排滿了,所以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我的話讓秦沫剛剛裝出的體麵在一瞬崩塌,
臉上露出了我熟悉的猙獰,
“蘇念禾,你為什麼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明明你現在過的遠不如我,憑什麼還擺出高人一等的嘴臉?”
“我們給你機會當我們婚禮的攝影,那時看得起你,你裝什麼裝?”
“都五年了,又跑回來找阿川,你到底想乾嘛?”
說著她激動起來,連表情也染上了癲狂,
“你是不是就是想回來搶走阿川,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五年前他就選了我,現在也隻會更堅定的選擇我,永遠都不可能變。”
我不知道我簡單的一句話,怎麼就讓她突然破防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和她之間,周嶼川會堅定的選擇她,
畢竟五年前我的狼狽離場就足以證明一切,
隻是現在我早已放下一切,她卻還困在過去,
抱著一個爛透了的男人,視若珍寶。
我突然感到有些唏噓,
五年前,我在一群窮凶極惡的村民手裡救下她的那天,
她曾無比堅定的告訴我,
“姐,求你帶俺離開這嘎吧,俺要自立,俺不想再靠男人了,俺要給俺的娃打個樣。”
那時候她的眼眸是澄澈的,堅定的。
所以我想儘一切辦法將她帶出大山,
哪怕身邊所有人都反對,我還是毅然決然的傾儘所有幫助她。
給她租房子,幫她找工作,帶她和她兒子去吃他們聽過沒吃過的麥當勞。
他們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竄稀了。
我也隻是笑笑,安撫著尷尬的他們,
給他們洗褲子,收拾善後,
有人嘲笑她穿的土,我就教她打扮,化妝。
告訴她再好看的外表也隻是外在,
充實的靈魂才能讓人真正得到尊重。
那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紅了眼眶,
“念禾姐,你簡直就是俺的再造恩人,俺簡直像做夢一樣。”
因為我自己小時候家境也並不好,全靠自己扛下來,
我看著秦沫就像看到當年的自己,我是真心把她當自己的家人一樣對待。
她說她想當化妝師,我二話沒說,請來最好的念禾手把手教他,
她丈夫死活不肯離婚,我讓身為金牌律師的老公去幫她。
周嶼川作為每小時上萬元谘詢費的律師,
這麼小的案子他根本不屑接,但架不住我這個老婆的淫威。
不知不覺間,秦沫變得越來越好,
離婚官司也打贏了,人也越來越會打扮了。
可那時的我並未察覺,在這場離婚官司中,改變的不隻有秦沫和前夫的關係,
還有秦沫和周嶼川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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