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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宋程宇紅著眼睛捧著一大束紅得刺眼的玫瑰花站在我的麵前。
宋程宇手裡的玫瑰和當年給我的一樣,隻是早已物是人非。
我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側身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他卻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恰好擋住了我的去路,將花往前遞了遞。
我腳步頓住,不再試圖繞行,也不接那花,隻是抬眼,平靜無波地看著他。
“還有事嗎?沒別的事就請出去,下一個患者快到了。”
“玥玥,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但這些年,我沒忘過你爸媽,每年清明,我都去給他們掃墓,還幫著打理了墳前的樹。”
我擦桌子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動作:
“不用了,我爸媽生前最不喜歡欠人情,你這樣做,倒像是我們家欠了你似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立刻抬眼:
“宋先生,這裡是診療區,請注意距離。”
他的腳步僵在半空,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我聽說你現在一個人過?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打斷他,拿起下一份病曆:
“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請走吧,別耽誤我工作。”
他還想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炸響。
是許憐霜的號碼,接通後,許憐霜早已沒了早日的溫柔賢淑,取而代之的時潑辣尖銳:
“快回來,孩子又哭了!”
宋程宇的臉色瞬間變了,對著電話連聲應著“馬上回”,掛了電話就往門口走,走到診室門口又回頭:
“玥玥,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要是你……”
“宋先生,我最後說一次,我和你早就沒關係了。你老婆孩子還在等你,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才把那束被遺忘在桌角的玫瑰扔進垃圾桶。
玫瑰再貴,也沾了我不想要的人味。
小護士進來換消毒棉,瞥見垃圾桶裡的花,小聲嘀咕:
“許玥姐,這玫瑰看著得好幾百呢,扔了多可惜。”
“再貴也不是我的。”
我擰開消毒水的瓶蓋:
“不屬 ʟʐ 於自己的東西,留著隻會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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