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若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怔愣。
這個背影這千年她看了無數回，每次夜君陌丟下她去找姬白璃時，她就是這樣看著。
曾經看著隻覺得悲傷，如今卻是另有一番心境。
或許自己也沒有想象中的愛他，她確實不如姬白璃。
風靈若俯身，以仙臣的身份朝他行了個大禮，這一刻她不是他的太子妃，隻是萬千臣子中的一個。
“殿下，很抱歉答應您的第三件事，我做不多了，但這些年的陪伴靈若不會忘記，望您珍重。”
他對自己失約了這麼多次，這一次就算他們兩清了。
夜君陌的呼吸一滯，衣袍下的手死死的握成拳，以此來抵抗心裡那股想把她留在上清殿的瘋狂舉動。
許久才沙啞的說：“去把，這次我就不送你了。”
風靈若輕嗯一聲，起身大步離開。
風吹起了她的衣袍，仿佛也在恭送她的離去。
夜君陌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自己的心仿佛也跟著空了一大塊。
他失去她失去的這麼徹底，就連挽留的勇氣都沒有了。
可原本遠去的腳步聲這時重新在身後響起，夜君陌心中一喜，猛的回過頭。
“靈……白璃……”
看到身後人的那一刻，他的眼裡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
姬白璃的手一緊，看著他憔悴的臉色，心疼道：“殿下不去送送她嗎？”
夜君陌深吸一口氣，苦笑道：“我就不去了，我怕我親眼看著她下凡那一幕，胡忍不住將她帶回來。”
姬白璃有些不解：“可是殿下這九重天不是比三界安全，為何她如此貪戀凡間？”
夜君陌輕歎：“白璃，在這九重天規矩重重，就連我都從未感受到那股暢快，但是在凡間卻讓我體會到了。”
“你嘗過幾人一同坐在地上，舉杯暢享，一同說笑的感覺嗎，那裡沒有規矩，有的隻有隨心。”
“之前我不理解，可是去了凡間一遭，我也明白了。”
姬白璃有些怔愣的看著他，隨後也麵露笑意：“殿下，我想靈若姐姐定會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為她擔心。”
或許她決定放下九重天的一切時，就已經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很可惜，餘生歲月，她的世界中再也沒有自己的身影了。
除非風自願留下，否則旁人是抓不住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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