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整潔的西裝上,沾上了乾涸的血跡,此刻早已一片淩亂。
他的聲音冷到極致:
“樂顏沒事,但是失血過多,還在昏睡。”
“鬨成這樣,你滿意了?”
盛樂仰頭看著他,望著他深邃的眉眼,望著他猩紅的眼裡透出的決然。
藏在被窩裡的手攥緊,盛樂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道:
“她死了,我才算滿意!”
傅宥嶼瞳孔一縮:
“盛樂,你怎麼會變成這麼惡毒的樣子!”
盛樂輕輕一笑:
“這不都是拜你和許樂顏所賜嗎?”
傅宥嶼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眼中一片決然。
“樂樂,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我真的放不下樂顏。”
“未來的日子裡我可以用儘一切補償你,但我沒法拋下她。”
“我和她已經說好了,我的妻子永遠都是你,她不會搶你的位置。”
“以後,我會同時愛你們兩個,我會對你儘好我作為丈夫的責任,我也會好好陪伴她。”
他的語氣,並非商量,而是通知。
許樂顏賭贏了。
盛樂在他衝出去那一刻,已然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可真的聽見傅宥嶼說出口,心底卻還是無法言說的痛苦。
她顫聲道:
“你就那麼篤定,我不會和你離婚?”
傅宥嶼笑了笑,笑容中透出幾分輕淡的蔑視:
“你之前不也沒離嗎?”
盛樂頓時,如鯁在喉。
原來,三個多月前,她一退再退的底線,在他看來,不過是有恃無恐的倚仗。
盛樂眼眶頓時濕潤:
“傅宥嶼,你真的……太欺負人了。”
傅宥嶼走近了些,俯身看向她慘白的臉,語氣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樂樂,我依然是愛你的。隻是,人生那麼漫長,你也要允許我有片刻的遊離。”
盛樂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卻是那樣的陌生可怖。
傅宥嶼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專屬鈴聲剛響,他急忙接了起來。
許樂顏虛弱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
“宥嶼,你去哪了?我一個人在病房裡,好害怕。”
傅宥嶼一邊往外走,一邊安撫:
“我馬上回來。”
盛樂抬手,用力擦拭著臉上剛才被他撫摸過的位置。
眼淚不斷滾落,臉上的皮膚被她用力到紅腫。
他儘可以隨便遊離,以後再和她沒關係了。
傅宥嶼過去沒多久,許樂顏樂喜著撒嬌的聲音便傳來。
盛樂捂住耳朵,想要不去聽。
那聲音卻仿佛利劍一樣,不斷鑽入她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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