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都手裡的玉樽倏然化作了粉末。
“果然瞞不住你。”
是的,羅喉星君,並非從一開始就沒有心的。
否則她根本無法與計都相愛。
而萬年以前的那件事後,羅睺便沒有心了,也忘卻了關於計都的一切。
羅睺的心是自己挖出來的。
她本想將其作為護身之物交給計都,可計都沒有收下,而是將它與羅睺的記憶一同封存。
此事,這世間隻他一人知曉。
如今,又多了一人。
若是透露出去,“星君之心”定會引得眾人爭破了腦袋來搶奪。
此事對計都而言,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他更不想看到的是——羅睺拿到心,找回了記憶。
無論如何,他都想要羅睺一直開心地活下去。
即便忘記他,即便永遠不會愛上他。
看到計都眼中的暗色,文曲星眼眸一震。
忙說:“放心,我自不會說給他人的,不過是說出我的猜想罷了。”
他深知羅睺對計都而言的重要性,比世間一切都要重要,包括計都自己。
甚至是……違背天道。
“日後莫要再提此事了。”
計都的聲音很輕,卻有著不容否定的危險氣息。
他的外在過於溫和,文曲星差點忘了他也是一顆禍星,與他這等文臣不同,計都的破壞力甚至比羅睺還要強。
這場談話忽然變得氣氛怪異起來。
沉寂著對飲了半晌。
“今日就散了罷。”文曲星拂袖起身。
計都垂眸歉意道:“文曲,我沒有惡意。”
文曲星淡淡說:“我知道,我隻是喝了些酒,有些乏了,你知道的,我酒量很差。”
話已至此,計都也輕聲應下:“……好,早些歇息。”
文曲星起身離去前,終究還是不忍告誡道:“計都,莫要活得太累,你承受的……太多了。”
“莫要擔憂,我自有分寸。”
計都目送著文曲星走遠,這才垂眸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
酒香清冽,入口醇香,帶有藩桃之味,清甜而不失辛味。
是好酒。
可計都無心品嘗。
一人獨飲,酒一口入肚,一杯又一杯,麵色如常。
天宮永晝無夜,他看著遠方羅睺的宮殿,不知坐了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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