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辰趕到時,看到就是這一幕,沈星妍眼圈泛紅靠在門邊,而葉戀隻是靜靜站著。
“戀戀,”他腳步加快,無奈開口,“怎麼了?”
不等葉戀開口,沈星妍帶著哭腔搶先道,“硯辰哥哥,姐姐說這棟樓是她的,讓我離開,可我早就把這裡當成了我的家……”
葉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霍硯辰揉了揉眉心,“都先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視線落在葉戀身上,“你要找什麼?”
她邁步而入,腳步在踏入客廳的瞬間,便釘在原地。
目光所及,皆是陌生。
那麵記錄著兩人從青澀道成熟身高的牆壁,被重新粉刷得雪白;
開玩笑說真醜卻也不舍得丟掉的飯桌被換成了昂貴的大理石餐桌;
窗台上,那盆他們一起種下,說好要像彼此一樣頑強生活下去的仙人掌,不見了蹤影。
屬於她和霍硯辰的痕跡,被抹殺得一乾二淨。
這裡不再是承載他們貧困記憶的錨點,而是一個精心為沈星妍打造的新家。
心口的痛,綿密而窒息。
霍硯辰喉結微動,解釋道:“老房子了,很多地方都壞了,乾脆翻新了一下。”
葉戀回神,臉上的失態被斂去:“那個鐵盒子在哪裡?”
那是他們最初闖蕩時用的攢錢盒,鏽跡斑斑,裡麵放著他們一枚一枚攢下的硬幣,還有那塊走失時戴在脖子上的玉。
霍硯辰眼神閃爍,沈星妍卻道:“那個臟兮兮的破鐵盒啊?我住進了第一天就丟掉了,也不知道哪個垃圾堆撿來的,誰知道有沒有沾著什麼細菌。”
“你再說一遍?”
葉戀的聲音不高,卻冰冷,嚇得沈星妍往後一縮。
霍硯辰本能地護著她,“星妍年紀小,被家裡寵壞了,你別跟她計較,那個玉我有點印象,應該是被我收起來了。”
她的事,從前霍硯辰記得最是清楚,現在卻隻是有點印象。
霍硯辰轉身進了臥室。
客廳裡隻剩下兩個人,沈星妍的目光卻落在葉戀的手腕上——那裡戴著一串木質手串。
“怎麼會在你這裡!這是我媽媽從大嶼山求來的,怎麼會在你手上!”
葉戀蹙眉,這是閨蜜前幾天去寺廟為她求的平安串,說是看她心神不寧。
她懶得解釋,沈星妍卻像瘋子一樣撲上來,伸手就要搶。
“還給我!這是我媽媽的!你這個小偷!”
葉戀心底的厭煩到了臨界點,甩開沈星妍的拉扯。
恰在此時,霍硯辰拿著絲絨小盒出來。
沈星妍跌坐在地毯上:“硯辰哥哥,我隻是想拿回媽媽的手串,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霍硯辰上前扶起沈星妍,抬頭看向葉戀。
“戀戀,沈家夫婦已經是你的親生父母了,星妍她什麼都沒了,不過是一串手串,你讓讓她,不行嗎?”他甚至舉起手上的絲絨盒,“不然,這玉……”
話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葉戀看著他,眼底冰冷:“霍硯辰,腦子有病就去治,手串是我的,憑什麼給她?”
“就憑她比我會哭?”
霍硯辰被她話裡的刻薄刺到,覺得她不近人情:“你現在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這點東西都要跟她搶!”
你什麼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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