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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

大明宮外一派寂靜,顧瑾安走向盧稹,兩人並未開口,隻互相點了點頭,宮內偶爾傳出三皇子陣陣哭聲。

其他不太受寵的皇子們在封地,哪怕是即刻密詔,來到長安也需要時間。

何況,聖上並沒有密詔他們入長安。

“您說,三皇子即位的可能性有多大?”

盧稹想了許久,還是開口問顧瑾安。

顧瑾安神色未變,目視前方回答,“我不知道。”

遠處奔來幾個道士,手裡還點著不知名的香,念念叨叨的進了宮殿,沒多久,宮內就像著火一般,但無一人走出來。

約半炷香,有內監從宮內高喊,“聖上能起身走動了。”

場麵一度有些詭異,一場鬨劇又以鬨劇收場,原本以為太子之位十拿九穩的三皇子,出來時臉色都有些不虞,誰都沒理會,徑直朝宮門外走去,他實在是想不通,幾次要死,幾次死不成。

就這麼吊著所有人的心浮浮沉沉。

“竟,又挺過來了,難道真有神仙保佑?”盧稹也想不通。

“阿耶。”

眼看著晉親王也跟著出來,顧瑾安迎了上去。

徐家女兒找了回來,聽聞還是鈺小郡王去找回的,之前更是以夫人之稱,去了長公主的席麵,此事在京城鬨得沸沸揚揚,但畢竟顧及武安侯的麵子,縱然私下裡引論紛紛,誰也不曾拿到台麵上說。

自打徐荷華進了武安侯府,顧瑾安更是哪裡都不去,日日宿在金吾衛,父子倆,也是久不見麵。

“你從前乖張,鎮北侯走後,倒是有幾分穩重,原本我還欣慰,之前弄出那個娘子養在家裡,罷了,怎又成了武安侯之女,這其中可有的你事?”

顧瑾安容色未改,越發恭敬,“開宗祠記名乃是家族大事,縱然扶蘇行事不妥,也斷不會叫老師如此,阿耶多慮。”

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晉親王也知道從他這是聽不來一句實話,隻整理下衣袍說:“衙門的事固然優先,但也要回家中看看,你阿娘很惦記。”

這話說得顧瑾安身後的盧稹都差點要笑出聲。

怕不知是第幾任的繼母,和他年紀相仿,甚至還要小一些,竟然說惦記,如何惦記?

但這話,無人會糾纏。

顧瑾安自然也沒說什麼,隻點了點頭。

不多時,長公主也走了出來,路過顧瑾安的時候,低聲說了句,“起風了。”

然後旁若無人的離開。

又一次病了又好,隻一次比一次嚴重,顧瑾安也是忙到多時未見徐荷華的程度,川穹怕她不舒服,隻說:“郡王從小混慣了,難得如此認真,金吾衛畢竟負責聖上安全,聖上又一直身子不好,眼看著秋彌圍獵在即,您別想左了。”

其實,徐荷華在院子中的躺椅上愣神,並非想念顧瑾安,隻是秋日氛圍漸濃,又覺得世事無常,那年孤身,卻一心想來長安城,明知前路漫漫......

如今,卻成了武安侯之女。

“你上次說,徐玄明在武侯鋪任職,武侯鋪隸屬於金吾衛。”

“是,如今,徐玄明的上封,就是咱們小郡王呢。”

兩人正在說著,突然外麵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將徐荷華驚坐了起來。

“娘子您別怕,許是哪裡的煙花燃了,奴婢去看看,熟地,你顧著娘子。”

是火藥爆炸聲!

徐荷華盯著濃煙滾滾的方向,旁人不知不足為怪,但她卻知道,隻是,長安城中如何有火藥?

原料稀缺、提純工藝落後、配比不成熟,導致火藥威力有限且生產風險高,這樣的東西,隻應該在前線才是。

同樣在衙中處理事務的顧瑾安也聽到了聲音。

顧不上和盧稹對視,連忙跑了出去,京兆尹的人先一步到了現場,爆炸地點不算中心,在貧民區菊兒胡同一處不起眼的院子。

宅院常年無人,隻能查到主人是個遊商,三年前去往北境,至今未歸,也可以說是查無此人。

望著漆黑的焦地,顧瑾安的臉色,比黑炭還要黑,眼看著秋圍在即,他又剛剛被聖上直接調到金吾衛,配合京兆尹負責長安城內外的安全。

這才多久,就出了這樣的大事。

論問責,他首當其衝,連京兆尹都要排在他身後。

看來是有人,不想讓他做這個中郎將。

一旁的京兆尹狠狠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雖說此事可以怪責金吾衛不力,但中郎將是皇家人,晉親王上了玉蝶的兒子,又是聖上親封的鈺郡王。

就是借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把此事怪在他頭上。

“大人,這裡原隻是住宅嗎?”

“是是是,周圍大多是窮苦人家,東西兩市的商販多是住在這裡,火藥爆炸太過突然,幸而周邊百姓,多在市集上,傷亡不算特別慘,下官的人,還在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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