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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拜為夫妻

潼關檢查過所很細,所以要排隊,輪到他們的時候,已近黃昏,守衛問顧瑾安,“這是家眷?”

“嗯,還有隨從。”

當歸趕忙遞上了自己的過所。

“看你們神態,不像夫妻啊。”

“如何不像?這樣還不像?”

林荷華撇撇嘴,正準備和顧瑾安隔著一宿牽手,被他推了回去,從包袱中掏出錠銀子遞了過去,還沒等守衛說什麼。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衝散了排隊的人群,為首的人舉著一段明黃色卷軸高喊:“勇毅侯府奉旨辦案,閒雜人等速速回避。”

“呸呸呸,吃了我一嘴的沙子,這人誰啊。”

林荷華差點被馬撞翻,還是顧瑾安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娘子要去長安城啊,這勇毅侯你可得知道,天子近臣,得罪不起,行了你們走吧走吧,欸欸欸後麵的人,排隊排隊!”

塞了銀子,果然放行的十分迅速。

顧瑾安眯了眯眼,當歸極有顏色的上前小聲說:“近來晉親王頗受聖上看中,勇毅侯難免得意。”

他緩緩點了點頭,神色莫辨。

此時的林荷華卻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她是聽著嬤嬤口裡的長安城長大的。

嬤嬤還說,等她長大,就帶她來尋親,她是貴女,隻是命格不好,又說著林家還掛念著她的話,掏出些又舊又破的破紙片。

她識字,那上麵記得不知是誰家的賬,布匹十二米、白米二斤、豬頭三兩。

如此等等,與家書大相徑庭。

若說這一切都是真的,林家,早就不想認這個女兒了。

殺嬤嬤的人,會是林家人嗎?

可,何必千裡迢迢,殺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婆?

想到這裡,林荷華若有所思,顧瑾安若有所思,當歸看著二人,也,若有所思。

從潼關到長安,不過三兩日,進城那天,風和日麗,天高雲淡。

林荷華頭一次見著書裡的紙醉金迷長安城。

“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

文字還是太保守了。

來往女郎們穿著寬袖袒領襦裙,和豔麗多彩的披帛,敷鉛粉、畫黛眉、貼花鈿,甚至有些著男裝,圓領袍子,腰間還帶著男子多用紋路的玉。

她在下嶴村哪裡見過這番景象。

從前對門的寡婦倒是穿著鮮亮,容貌打扮也不俗,但被說兩句後,就隻在家中打扮了。

又想起下嶴村了……

林荷華低ℨℌ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破爛衣裳,雖說是顧瑾安新送的,但他真摳門,料子一點不好。

走了這麼久,早發臭了。

“第一次來長安?”

一旁的顧瑾安望著她神色激動的側臉,調笑道。

“誰說第一次,早就來過,這,是許久不來,再次感歎長安繁華罷了。”

林荷華不願意露怯,對著顧瑾安翻了幾翻白眼。

“那個”,她駐足在鬨市中,看向他,抿了抿唇,“長安城已到,多謝大俠數日來的照拂,不若就此別過,大俠留在落腳的地方,等我找到徐,找到我兄長,確認了那些珠寶的去處,一定如數奉還,至於這一路的辛苦費用,等我來日也會記得。”

說到後麵,林荷華自己都有點心虛,硬著頭皮畫餅。

真對不住。

“怎麼?剛過河,就要拆橋,這世上,還有比你心狠的女郎嗎?”

顧瑾安雙手抱劍,一臉冷漠。

但林荷華有些急,但她不能急,她急也不知道怎麼急,主要她要做的事太多。

和朝廷有關,又不能告訴顧瑾安,他看著就像個江湖草莽,這也是為他好。

“不是!我林,林花,怎麼可能是忘恩負義之輩,我說來日還就來日。”

”行,”顧瑾安點點頭,“你的恩來日還,我說以身相許的事,還沒落實呢。”

林荷華,真要無語問蒼天了,和著十多天,他還記得以身相許這事。

“不是,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之事,涉及宗廟家祠,豈能如此輕率!”

“怎能叫草率,我父母俱亡,有點錢財,你看我丟了珠寶都不急,送你那玉,你若識貨,便知是舶來品,價值高不高再說,主要是稀罕,你又是第一次上長安尋親,咱們結拜為夫妻,你有個依靠,不過官府,你以後不如意隨便就可離開,最重要的是,我還有功夫,如何?”

顧瑾安眯著桃花眼,循循善誘,拋出的都是林荷華不能拒絕的理由。

“這,夫妻,還能結拜?”

“當然,你若同意,今晚咱們就歃血,不是,是歃雞血為盟,結為異性夫妻!”

他一臉的光明磊落,林荷華差點被蠱惑的要點頭,突然打了個冷顫,問:“你說了這麼多對我好的理由,對啊,你為何對這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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