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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校草綁定了加分係統,每次考試都比我高五十分。
隻要我正常發揮,他無論如何都能上清北。
所以被我發現後,他惶恐不安,生怕我高考擺爛,隻考零分。
他讓我青梅來勸我,一定不要擺爛。
我問青梅,為什麼我要平白無故送校草五十分?
青梅目光沉凝:「因為他喜歡了我六年,不該連個好大學都上不了。」
我什麼都沒說,隻是點了點頭。
好,送他五十分。
我考710分,看看這位能考760分的神人如何收場!
青梅顧舒勸我高考不要擺爛時,我的心臟緊了緊,沉默了許久。
我知道是校草路澤讓她來的。
自從我發現路澤的秘密後,他便惴惴不安,生怕我高考交白卷。
我是全校第一,隨時可以複讀,明年依舊能上個好大學。
可路澤不行,他隻有大專的實力,今年高考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
「你沒必要為了懲罰別人而浪費自己的時間,今年好好考吧,說好了一起衝刺清北的。」
顧舒見我沉默不語,再次開口,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她已經很久沒這樣對我笑過了。
自從路澤對她表白後,她的心思似乎便偏離了,目光也有意無意停留在路澤身上。
雖然,她依舊跟我形影不離,也一次又一次地拒絕路澤送來的早餐和情書。
甚至,她曾經當眾嗬斥路澤,讓他不要再糾纏自己。
可臨近高考,她還是決定幫助路澤。
「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麼要平白無故送路澤五十分?」
我緊緊盯著顧舒。
她的眼神飄忽了一下,繼而淡然應答:「我隻是不希望你考差了而已,我們都能考680分以上,沒必要考0分。」
她在撒謊。
我太了解她了。
纖毫間的細微變化,是心虛的外在表現。
「說實話吧,你喜歡路澤?」
我終究還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哪怕心臟一陣陣收縮,痛得厲害。
顧舒很明顯地變了臉色,目光閃爍間,深深地歎了口氣。
「路澤喜歡了我六年,從懵懂無知到青春羞澀,我見證了他的成長,也一次次回避他的喜歡。」
「他的心一直在我身上,這才導致學習差,其實,他是個很聰明很勤奮的男生,若不是喜歡我,大概也會是尖子生。」
顧舒的語氣是柔和的,眼睛裡仿佛有一抹化不開的光,像是在聊自己最喜歡的弟弟。
我想起從前,她跟朋友介紹我時,也是這般。
我自嘲地笑了。
笑著問她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高考交白卷,你會怎樣?」
顧舒眸子凝了凝,試圖安撫我:「別意氣用事,你有上清北的實力的。」
我不語,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她皺了眉,隻能正麵回答:「我辜負路澤六年了,如果這點忙都幫不了,那我會選擇跟他一起複讀,改變他的人生。」
也就是說,一旦我高考交白卷,顧舒明年會跟路澤一起複讀。
她不忘補充一句:「至於你,阿禹,我希望你大度一點,不要那麼自私,幫一幫阿澤並不是什麼難事。」
是啊,幫一幫路澤,算什麼難事呢?
我隻需要正常發揮即可。
我考680分,他考730分,直接創造省記錄,甚至是全國高考裸分記錄。
他便能成為轟動全國的大明星、大狀元了。
他的人生,也將一飛衝天。
這便是顧舒所希望的。
我突然覺得很累,沒意思透了。
這些年,我一直陪伴顧舒,將她從晦暗的原生家庭中解救出來。
又手把手教她學習,把她從一個飽受心理創傷的抑鬱學渣,教導成了一個英姿勃發的陽光學霸,付出了多少心血?
而今,她要我幫另一個男孩。
我可真是大慈善家。
不願再多說一句,我轉身便走。
顧舒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也更沉:
「阿禹,你聽進去我的話了嗎?你不要那麼自私……」
我腳步不停。
顧舒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冽:「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我終於止步。
心臟不再絞痛,反而充斥著自嘲和釋然。
我點點頭,好,我答應。
好好幫一下路澤!
我壓根不會擺爛。
因為高考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我豈會為了一個路澤而交白卷呢?
我反而要發揮最大的潛力,認真作答每一道題,將分數一點一滴地堆高。
堆到710分!
沒錯,我的極限是710分。
這是一次次模擬考試中驗證出來的分數,如果不是故意答錯一些大題,我絕對能考到710分。
我始終在控分,控製在680分左右。
理由也很簡單,我不想跟顧舒拉開太大差距。
顧舒的生長環境很不幸,她從小遭到家暴,心理創傷很重,而我在拯救她的過程中,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的自尊心。
分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我給了她希望,我們都是680分左右,可以上同樣的大學,可以一直在一起。
現在,沒必要了。
680分,上清北的可能性很低。
而710分,不但能上清北,還能創造我們市的高考記錄,成為市狀元。
要知道,上年的市狀元才考了706分。
至於路澤,恭喜他,他將考出760分的逆天分數。
但高考總分才750分。
屆時,場麵一定很精彩。
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放學後,我已經徹底釋然。
滿腦子隻想著押作文題、數學大題的解法,以及一分一分地盤算著,看能否多考幾分。
直到路澤攔住了我。
他提著一杯奶茶,滿臉歉意,怯生生地喊我:「那個……趙禹,對不起,我沒想到顧舒那麼魯莽……」
他觀察著我的神色,「她很喜歡你的,不可能跟你分手的,用分手威脅你是氣急了,你不要往心裡去哦。」
我淡然注視著他。
哪怕他的表情有多真,嘴唇有多緊,都無法掩蓋他眼眸中的竊喜。
他正洋洋得意,心情愉悅。
畢竟,無數男生的女神為了他,威脅跟我到此為止。
而我,看起來是為了不分手妥協了。
路澤不止收獲了顧舒的愛,還即將成為高考名人,最差也能拿到清北錄取通知書。
「恭喜。」
我提前道賀,繼續離去。
路澤怔了一下,快步追上前,迫不及待地釋放著自己的愉悅:「趙禹同學,你真的不要生氣,我完全不想破壞你跟顧舒的感情,我知道我不配……」
他說著將奶茶遞過來,「我請你喝奶茶,求求你消消氣。」
我並沒有接,奶茶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濺了路澤一褲腳。
也是這時候,顧舒從後麵出現了。
她一來便看見路澤難堪地擦褲子上的汙漬。
「怎麼了?」顧舒緊皺眉頭。
路澤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是我自己沒拿穩,不是趙禹推的……我先走了,你們好好聊聊,千萬不要為了我傷感情。」
他快步離開了,還故意抹了抹眼淚。
顧舒目送路澤離去,又見我無所謂地看著她,率先開口。
「阿澤想汙蔑你,你別往心裡去,我分得清的。」
「所以,你喜歡這個心機婊?」我譏諷出聲。
顧舒臉色當即沉了沉:「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喜歡了我六年,所有心思都在我身上,想耍花招也單純得很,隻會用灑奶茶這一招。」
她說著還笑了一下,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微小的弧度。
她覺得路澤,可愛極了。
我被惡心壞了,回家後也埋頭苦讀,不願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此後半個月,我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沒完沒了地做題。
而顧舒和路澤日漸親昵,時常一起出入課室和食堂。
朋友提醒我,我女友似乎出軌了。
我毫不在意。
沒有什麼比分數更重要!
710分,我誌在必得!
終於,高考如約而至!
盛夏的蟬鳴中,我一筆一劃揮灑青春汗水,用筆墨為自己的人生開辟第二戰場。
我完全沒留意到,路澤跟我同一考場,他甚至就在我後排,觀察了我足足兩天。
走出考場時,他也追了上來,笑盈盈地拉住我的手。
「趙同學,你答題好認真哦,而且檢查一遍又一遍,不打鈴不交卷,看來你為了不失去顧舒,完全沒擺爛呢。」
他的眼中依然充滿了嘚瑟,而且不加掩飾。
我冷哼,為了不失去顧舒?
她可沒那能耐。
「恭喜。」我又說出了這兩個字。
因為我有十足把握能考710分以上。
那麼路澤將斬獲逆天的760分!
屆時,不知是他的係統宕機,還是分數係統出bug呢?
無論哪一樣都足夠樂嗬了。
值得恭喜!
「你確實得恭喜我,畢竟我保底730分了。」
路澤露齒一笑,故意歪頭賣萌:「730分耶,市狀元、省狀元、全國狀元!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我!」
他自賣自誇,眼中的揶揄愈發明顯:「當然,還得恭喜我收獲了真愛,忘了告訴你,高考前一夜,我跟顧舒正式在一起了。」
他強忍著笑,「但為了不刺激你,我們沒有官宣,約定今晚再官宣的,你記得留意一下朋友圈哦。」
「你真賤。」
我搖搖頭,完全沒有被路澤毀了好心情。
畢竟,我壓根不在乎顧舒。
我可以為了她耗儘心血,可一旦收回愛,她不過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你不生氣嗎?」
路澤見我淡然無比,不太樂意了。
這種賤人就是這樣,搶別人的東西愉悅萬分,可別人一旦不在意,他心裡就不是滋味了。
「該生氣的不是你嗎?當了顧舒六年的舔狗,我不要了才輪到你,你可真是從小賤到大。」
我毫不客氣,又不是沒長嘴。
路澤臉色一僵,又氣又恨。
他確實舔了顧舒六年,而那六年,是我在顧舒身邊。
「你嘴巴真毒,希望分數出來了你還能這麼囂張。」
路澤陰沉起來,「你等著吧,出分那天,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才叫惡毒!」
我一頭霧水,出分還能有什麼幺蛾子?
難道他打算跟顧舒當眾配種刺激我?
我並沒有把路澤當回事,因為他完蛋了。
出分日就是他的死期!
當晚,路澤發了朋友圈,正是他和顧舒官宣的內容。
顧舒也發了,壓根沒屏蔽我。
我並不理會,深夜時顧舒突然給我發來語音。
「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
我緩緩打出一個「?」。
顧舒的語氣就有點不沉穩了。
「其實,我答應跟路澤官宣隻是滿足他的小孩子心性罷了,明天就刪了。」
「倒是你,很久沒有主動找我了,也不介意我和路澤的官宣,你究竟要裝無所謂到什麼時候?」
裝?
我啞然失笑,原來顧舒是這樣想我的。
我放棄她了,便是裝模作樣,死撐。
「你誤會了,我們已經結束了,祝你和路澤長長久久,一胎八寶十六個頭。」
我正式宣布分手。
顧舒沉默了片刻,又發來語音:「你還在裝無所謂,其實鬨成這樣都是因為你的自私小氣。」
「雖然你答應高考不擺爛,卻對阿澤不假辭色,對我也長久冷落,如果你開開心心地幫助阿澤,我們依然能在一起……」
啊?
看來全世界隻有我一個人在認真高考,其餘人都在胡思亂想。
我還能說什麼?
拉黑!
趁著高考尚未出分,我跟朋友到處去旅遊了一番。
我對顧舒和路澤完全不上心,但我朋友挺在意的。
臨近出分日,我朋友突然給我一個鏈接,那是一對情侶博主的主頁。
我點進去一看,情侶博主正是顧舒和路澤。
他們僅僅發布了五條視頻,竟漲粉了近十萬。
最火爆的那條視頻播放量超過了兩百萬,主題是【高考生估分】。
視頻中,兩人都精心打扮,顏值拉滿,桌台上擺著高考答案。
估分過程中,兩人熱烈互動,CP感十足,拍攝技巧滿分。
顯然,路澤很會剪視頻。
當然,最大的噱頭是,路澤自己估分730分,顧舒估分690分。
兩人都是妥妥的清北預備生,尤其是路澤,730分著實逆天。
這自然引發了無數關注,甚至一些媒體都聯係了他。
麵對質疑,他信誓旦旦,直言730分隻是最低預估值,歡迎各路媒體在出分日現場直播。
顯然,路澤想紅想瘋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造勢和運營了。
隻要他的高考成績一出,他立刻就會震驚全國,借勢直上九霄。
我冷笑,坐等他跌落深淵!
10
終於,高考出分日到了。
這一天我們學校正好安排拍畢業照,所以大家全部趕往學校。
出了分就拍照。
我趕到學校時,裡麵熱鬨非凡,門口還能看見好幾輛媒體的采訪車。
我們學校是本市重點高中,每年都有媒體采訪。
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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