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杯酒搶了姐姐的男朋友。
因為他是姐姐最愛的人。
從小,姐姐就喜歡搶我的東西。
父親、房間、學業……
她怎麼也沒想到,
有一天,
我這個安分守己的妹妹會在她男友的床上醒來。
一氣之下,她出了國。
我和他結了婚。
婚後五年,他體貼溫柔,待我極好。我漸漸動了心,準備和他好好過。可沒想到,姐姐回國了,
當晚,他沒有回家。
姐姐又贏了,可我也沒輸。
我收拾好的行李,撕了本來約好紀念日去度假的機票。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和他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然後轉身離去,毫不留戀。
車一路往城市邊緣開。
目的地,是一座海島。
海島的生活,和我期待的一樣美好。白天在沙灘上散步,晚上也在海邊和鎮上的人聊天。
我很喜歡海。
那一望無際的海麵,洶湧或平靜的波濤,還有鹹澀的海風。
隻要靜靜看著,就感覺自己的心平靜了下來。
但我的生活,還是靠著止痛藥和安眠藥。
我一日日地消瘦下去,整個人最後變得很難看,再也站不起來了。
療養院照顧我的女孩叫小滿。
她問我得了什麼病。
我眨了眨眼:“骨癌。”
小滿一下紅了眼眶:“你才二十幾歲她的眼淚掉在我的手背上,有些發燙。我安慰她:“沒關係的。”
我已經習慣了。
可她還是拉著我的手問:“是不是很痛?”
眼淚瞬間滑落。
病痛將我慢慢折磨得不成人樣,尤其是我晚上做夢。
夢見年輕燦爛時的我站在舞台上,隨著音樂華麗起舞,獲得全場歡呼和掌聲。
那樣傲然恣意的樣子,再也回不去了我緩慢地吐出兩個字:“很痛。”其實這句話,本該說給愛我的人聽。可我找不到人說。
我不能和父親說,因為他疼愛的女兒不是我。
我也不能和母親說,因為母親已經是別人的母親了。
我更不能和他說,因為他的眼裡都是另一個人。
最後,隻能說給一個不太熟的人。心就像被丟進攪拌機裡,反反複複的拉扯,攪碎後鮮血淋漓。
夜裡。
那股病痛的撕扯感又找上了我。我疼的冒汗,摸不到藥,也喝不到水。就那樣生生的忍到最後,我像是從水裡被撈出來的。
望著夜空中的月色,我握緊了不停發抖的指尖。
是時候了。
我拿出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落筆時有些艱難,因為腦海中的事情亂成一團,像是亂碼。
腿窩,心臟,腦袋,也都像是被人用刀剜開。
【7月12日: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說要帶我去旅遊,但是她一個電話,他便拋下我。
沒關係,我還有我自己。】
【9月1日: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寫完最後一句,眼淚低落,暈開墨漬。我曾經愛慘了他。
但這滿腔的赤誠被消耗光,就像蠟燭燒到了儘頭。
沒關係,他不愛我,也沒關係。
我要讓他一輩子活在內疚和悔恨之中,要讓他永遠忘不了我。
擺在桌麵上的,除了日記,還有一本食譜。
一本精心為他編寫的食譜。
做好這一切,我掏出了櫃子裡最深處,一瓶滿滿的安眠藥。
堅硬的藥片劃過喉嚨,往上湧出血腥味。
我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流下。
睡意開始占據我的大腦,意識逐漸消失……
……
下午四點,靜安市。
沈芷衣站在人民醫院的門口,手裡拿著一沈薄薄的診斷書。
她拿出手機想給蕭定非打電話。
猶豫時,沒想到蕭定非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冷,唯獨叫她名字時放柔了些。
“芷衣,我今晚有事,晚飯不用等我,吃完早點睡。”
沈芷衣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萬千情緒,心酸委屈,最終化成一個字:“……好。”
話音沒落,蕭定非就掛斷了通話。
聽筒裡傳來忙音,沈芷衣卻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沒動。
天邊殘陽如血,如同她的心頭,好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沈芷衣嫁給蕭定非五年,卻愛了他快十年。
她運氣好,趕上蕭定非迫於家族的壓力開始相親,這才遇上。
他需要一個妻子,而她家世,品行,樣貌都不錯,正好合適。
蕭定非性子很冷,寡言少語。
沈芷衣用了三年才將他這塊冰捂化一點,兩人終於開始像正常夫妻一樣去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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