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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她再發出任何一個音節,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把鈍刀,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上,反複淩遲。

他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肯聽她說完。

原來,在他心裡,她和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加起來,甚至比不上可能會打擾到他與薑慕禾溫存的一通電話。

鮮血不斷地從身下湧出,意識逐漸抽離身體。

她用儘最後殘存的力氣,撥通了120,然後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慘白的病床上。

全身像是被碾碎重組,無處不在叫囂著疼痛。

尤其是手腕和下身,更是傳來一陣陣空虛而尖銳的痛楚。

醫生站在床邊,語氣平靜而公式化:“施小姐,你身上的外傷需要時間恢複。另外……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節哀。”

孩子……沒了。

那個她曾滿懷期待、以為是愛情結晶的小生命,就這樣,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離開了。

施菡躺在病床上,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麻木和冰冷。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經過昨天的事情,你應該長了教訓了吧?以後離周羨辭遠一點。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糾纏他,下次,就不是流產這麼簡單了。——薑慕禾】

施菡看著那條短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拿出那張被血浸染過、已經乾涸發硬的五千萬支票。

她不會喜歡周羨辭了。

也不會再去找他。

但是,在這個城市,呼吸著同一片空氣,她總會有和他、和薑慕禾狹路相逢的時候。

唯一的遠離,隻有徹底離開這裡。

她養了幾天傷,能下床後,就去辦理了出國簽證。

辦完手續,她剛走出簽證中心,就接到了大學時關係最好的學姐的電話。

“菡菡!救命啊!”學姐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我今天晚上本來要去一場蒙麵宴會上彈鋼琴的,報酬特別豐厚!但是我的手下午不小心被門夾了,腫得根本彈不了!如果我不去,放了鴿子,以後這種好活就再也輪不到我了!拜托你幫幫我,替我去一次好不好?”

“求求你了菡菡,當年你讀大學的時候,我可沒少幫你……”

施菡握著手機,沉默了。

學姐當年確實很照顧她,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過援手。

她想了想,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幫學姐最後一次,也算還了這份人情。

“好,學姐,把時間和地址發給我吧。”她輕聲答應。

掛斷電話,施菡按照學姐發來的地址,去了那家頂級酒店。

戴上準備好的羽毛麵具,她跟著指引來到宴會廳。

然而,當她看到宴會廳門口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滾動播放著“熱烈歡迎薑慕禾小姐回國”的字樣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這竟然是……薑慕禾的接風宴?!

她想要轉身離開,卻已經被工作人員引領著,坐到了舞台中央的鋼琴前。

指尖落在冰冷的琴鍵上,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悠揚的鋼琴聲在宴會廳流淌。

她低著頭,專注地彈奏,卻無法控製自己的餘光,看到台下那個耀眼的存在。

周羨辭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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